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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午饭前,我急着去了趟厕所,在我刚一掏出兄弟尿了半截子,却发现在我侧面的茅坑里,就有了一个肥而硕大,又白又大的大白屁股撅在那里,这时,我立马就觉得,我并没有走错地方呀?怎么就有人比我还糊涂?抢占了我的地盘?可是我一时又觉得,反正我没有走错地方,就索性把水放完了再说。就在这时,侧面茅坑里的人就在说:“你这个人,就是太正!一个人,活在世上,不能太正!!”我回过头来,原来是焦工。焦工一面在数落着我,一面就将头低下去不停地左右摇摆着头颅,那神色,很是有些难为情的样子,我说:“到目前为此,我就抓了一个被动网,要是被动网出了什么事情!大家都交不了差!!”这时,焦工又将头低下去,又在左右不停地摇摆着头颅,只有很不情愿地说:“也就是,要是被动网出了什么事情!大家都交不了差!!”这时,我把兄弟塞进了裤裆里,转身就离开了那个地方,一路上就在想:这个焦工,一天到晚,真不知道都在瞎捉摸一些什么事情,在他小小的年纪里,一定经历了许许多多不为人知晓的故事,在当今这个市场经济的大背景下,焦工早已把自身融入到了这个污垢不堪的氛围里去了,在正与邪面前,才分辨不出黑夜和白昼来,才有了如此之多的感慨。这时,我陡然又想起什么来,对,一定是这样,那个白白净净的女人,用肥硕的臀部朝我撞击了两次,那个白白净净的女人,绝不是什么不注意才跟我有过两次的碰瓷,那个女人的胆子也够大,还有这个焦工,真是煞费苦心了。

10天后,系梁完成了拆模,紧跟着,就开始焊接钢筋笼,支护模板。这时候,在公路上就不难看出,左右纵向系梁是弯曲的横在公路上6.5米高的地方。没过几天,就在系梁上开始浇筑耳墙,在浇筑耳墙的这天,是白天在干,还算顺利。再后来的一段时间,我没什么事情,成天都在工地上东转转,西走走,小日子过得还算可以,只是老黄还是跟从前一样,一到吃饭时间,就在指桑骂槐;李颖依旧还是那个老样子,尽管老黄的一举一动李颖都是清楚的,可是,李颖并没有加以制止,以此相反,这时的李颖跟老黄配合的那真是惟妙惟肖,她们总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其实,我那是在装傻,尽量保持克制,这时,在我的内心深处,早就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先让项目部的人看清楚了再说,免得你们到头来都说是我的不是,只有这样,我才有更多的发言权。每当老黄滋事的时候,我都把脸堆码的平平的,不搭理她,也不接话茬,我这个时候的想法是:如果没算错的话,这两天上面就会另行安排一个防护来接替老黄。要是我没有判断失误的话,现在上面很热闹,毕竟,在叶主任那里我已经下了逐客令,老黄不走,我走!想必,这时的叶主任正在考虑老黄的事情,这只是个时间上的问题。尽管上面有人这个时候正恨得我咬牙切齿,可是,我都要快退休的人了,还怕你个球呀!

在下班的路上,我依旧沿着老线走,在来到新老线路交汇的地方时,已是11点20分的样子,就在这时,陡崖上面就传来咵啦咵啦山石滚下陡崖的声响,我回转过头来,仰望着陡崖,就在第一道被动网的地方,有人就在喊:“老慕哇!!!.....”那喊声惊恐而又凄惨,再后来的喊叫声,我就什么也听不清楚了,我定神仔细观望了好一阵子,就有人从各个角落一起向陡崖下面快速移动,这时,我的第一直觉告诉我,陡崖上十有八九是出事了,而且是有人从陡崖上滚落了下来,约莫三四分钟后的样子,那喊叫的声音,再一次惊恐地响起,我分辨得出来,是那个领头的农民工的声气。这时,就在120米被动网靠左端头的陡崖下面,就有了几个身影聚在一起,开始慢慢地在移动。我基本可以断定,就在有着30多米高的被动网的某一个地方,那个不知姓名的农民工,就是在那个地方滚下来的,而且,那个陡崖面,是有着80度的样子,而且,基本上就是光秃秃的一片,在距出事地点约莫30米的陡崖下面,就是冲沟的顶端,那个地方,有一片两米多高的灌木,要是没有了那些灌木挡住的话,再往下,就是装有主动防护网,光秃秃的一片陡崖。我急忙掏出手机,就拨通了老王的手机号:“k389北口山上出事啦!你们赶紧过来!”老王说:“出什么事了?”我没有跟老王解释,就挂了手机,又拨通了江东海的手机号码:“隧道北口陡崖上面,你的人从陡崖上面滚下来啦!”对方说:“你在啥地方?!”我说:“我就在隧道北口桥头。”对方就挂了手机。这时,我又觉得,江老板的人,也太不容易了,在那高高的陡崖上,摔下来两个人,事到至今,从杏鲍菇石上面滚下来的那个农民工,是死还是活,都还是一个谜,而眼下,又摔下来一个!此时的我,真有些愧疚,没有尽到主管安全的责任,有愧于这些在陡崖上讨饭吃的农民工们。20分钟后,老王跟老马就从小镇的方向急忙赶了过来,老王急忙说:“是石头滚到铁路上来啦?”我说:“是人从陡崖上掉下来啦!”老王说:“我还以为是石头滚到了桥上,把我吓得不行,原来是人从上面掉下来了。现在是11点42分,再有8分钟,就有重点列车通过!”我说:“我怎么没接到通知?”老王说:“7次上有中央领导在上面,幸亏是人从上面掉了下来,要是石头滚到了铁路上,我们就真的没法交差啦!”听了老王的这话,我就在心里骂:你这个王八蛋!这是人命关天呀!怎么就能这样说话呢?!此时的我,真有些无可奈何,只有再一次把目光投向陡崖上面,就在这时,我看得有些清楚了,就有人在一个汉子的背上,慢慢地从陡崖上面往山下移动,那个汉子,在五六个人的护佑下,下山的动作还是很麻利的。我试图就要往桥面的方向迈动脚步,老马说:“再等几分钟,重点列车就要开过来了!”就在这时,江东海驾驶的铲车就到了大桥的下面,以此同时,就在北面的山谷里,就有了长长的鸣笛声,约莫3分钟的样子,7次特快重点列车就在桥上轰隆隆地驶过。我跟老王和老马,在机头刚一驶过,就朝着大桥的方向走去。就在这时,老黄跟李颖也从小镇的公路上下来了。在我们来到大桥的对面,只有从步行板栏杆上面翻了过去,在下了桥,就向侧面冲沟的方向走去,在我们来到上山的路口上时,江东海在我们之前就到了那里,我说:“皮卡怎么没来?!”江东海说:“皮卡去了xx,还没有回来。”我说:“你还不想办法!找辆车送医院?!”江东海说:“我给对方打了两个电话,那人说‘我还在吃饭,再稍等一下’”这时,老王跟老马就向上山的路上走去。我又抬起头望去,那个在背上的汉子,距我们只有50米的样子,我跟江东海也跟了上去,在那些乱石堆里,我们见了面,背上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60岁的汉子。这时,我们都把目光投了过去,只见那个60岁的汉子,睁开直勾勾泛着白的双眼,头跟两只胳膊都达拉在背他的那个汉子的肩上,一脸煞白,两只胳膊跟那两只达拉下来的腿,随着背他的那个汉子脚步走动的节奏,就在不停地甩动。这时,那个领头的农民工在来到了我们的跟前总想说些什么,可是,他根本就没有了说话的力气,额头上的汗,跟满头的乱发和树叶的残片早已搅在了一起;跟他一起下山的农民工们,满脸都透着热汗跟红晕,头上的乱发也都跟汗液搅在了一起。就在背着那个60岁的汉子朝公路上走去的时候,一辆微型面包车就从街道的方向驶了过来。江东海说:“我身上只有不到一千块钱!!”江东海说着,就有了许多凄楚和无奈。老王说:“你们先去县城,我们跟江久明联系!”几分钟后,微型面包车,快速驶向县城的方向。我跟老王和老马,只是相互对视了一下,没再言语,稍后,就向大桥的方向走去。

在饭桌上,老黄没再指桑骂槐,我总算吃了一顿消停的午饭。

就在这天的早晨,江东海来电话说:“老胡,我准备在你的房间里安排一个人,是刚来的一个防护,今天中午就到,你不会嫌弃吧?”我说:“这是你们的房子,这有什么不能住的,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我挂了手机。我期盼已久的防护终于到位了,这就是说,老黄的去留只是个时间的问题,在没有上桥面之前,老黄还是自由身,我只需忍耐一段时间,等到k389隧道北口陡崖上的被动网竣工的那一天,老黄就没有了用武之地?这是我每时每刻都在期盼的这一天,不然的话,老黄还会在吃饭的时间找我的麻烦。

下午上班时间,手机响了,对方说:“老胡,你在房间再多呆一些时间,要不然,等到防护来了进不了门!”电话是江东海打来的,我说:“可以。”就挂了手机。30分钟后,皮卡的轰隆声就在楼下响起,这时,江东海领着一个没几根头发的汉子就进了房间,江东海说:“这是左师傅,你们应该认识。”我说:“见过面,只是没打过交道。”老左说:“我见过你,之前是两个段的人,现在合段了,就变成了一个车间的人了。”江东海说:“左师傅,那你就先在这里收拾,我这就去给你买脸盆!”老左说:“买脸盆不重要,我们还是先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个工资还是叶主任说得那个数字不变?!”江东海说:“叶主任给你说得是多少?”老左说:“月工资,3千,包吃,包住,月底结账!要是到了月底不结账,最多不能超出3天的时间,不然的话,我立马就走人!”江东海说:“这个问题,我现在还不能马上回答你,最多3天,我就给你一个回答!”老左说:“那我就等你3天!3天后,要是没有满意的答复,我就立马走人!我既然答应了叶主任,你就放心,活路你就放一百个心!安全很重要,要是出了事,你们担不起,我也没办法交差!”江东海说:“好,那就这样定了!”江东海前脚走,老左说:“他不是老板?”我说:“这只是小老板,他们的大老板不在这个工点,他还要回去请示一下才能做决定。”10分钟后,江东海就拿着朔料脸盆进了房间,我说:“那我就走了,你一个人在房间,我把钥匙给你。”我说着,就从钥匙串里取出一把递给了老左。老左说:“我一个人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我也跟你到工地去,顺便熟悉一下环境!”我说:“那就搭乘江东海的皮卡一起到工地。”江东海说:“你这里还差一个水壶?”我说:“你是知道的。”江东海没再言语。

皮卡刚走到大桥下,公路上就有了江东海的人在往系梁上运至钢筋的人马不断,有3个人推一个架子车,也有4个人一辆车,也有肩扛两根钢筋的人在公路上,这些人从头到脚都是灰尘扑扑,污垢盖面,只有那个穿红方格子围裙的女人,始终保持着灰白色牛仔裤,太阳帽跟透明纱巾遮面,一身上下始终都很干净。这一鲜明的对比,就给那些污垢盖面的人形成了一个反差。江东海说:“老胡,你看我们的人干活咋样?”我说:“你们是工程上的主心骨,其他的人,都是配角!”这时,江东海就翘着几根胡须在笑。从皮卡里钻出来,我跟老左就去了李颖的那个看守点,然后又顺着铁路去了大桥北头桥下施工的地方,我说:“你的事情就是防止民工上桥,或是在桥面上搬运材料。”老左说:“这些都是轻车熟路。”我说:“你是江老板的人,有什么事情,你就找江东海。”老左说:“这个老板咋样?”我说:“这些事情,你还是去跟李颖她们沟通一下。”老左也是刚从岗位上退下来,在家闲不住,出来挣几个零花钱。在路上,我说:“李颖你应该认识。”老左说:“不认识。”我没再言语。在来到李颖的跟前时,这时的李颖就在距桥头有40米的样子,在那里给我们当防护,我没有停下脚步,老左没再跟我一起往前走。我回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老左跟李颖,这时的李颖就说:“你是哪个工区的?我们见过。”老左说:“你是元坝领工区的人。”这时,我就在心里说:这个老左,还说不认识李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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