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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神都

不知过了多久,还躺在天台上的风川突然动了动身子,他缓缓抬起了手,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铜像。

“我本无魂无心,何来的眼泪,何来的爱情?笑话罢了……”

风川自言自语。

“做好我自己的事情,既然已经答应,便将事情做完便离开吧……”

他看着手中的铜像,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哀乐。

可是……

他终究还是将那冷凝纱的铜像收回了怀中。

“叶先生?”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让躺在地面上的风川回过神。

一个鲤鱼打挺,他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目光看向了楼梯的方向。

来人,是冷凝纱的哥哥,冷子轩。

冷子轩看着眼前的风川,虽然外貌没有丝毫的改变,可是冷子轩的心中却依然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感觉,这陌生的感觉,来源于风川的那双眼!

昨日见到风川时,那双眼虽然平静,可是却依旧有着情感波动。

此刻,什么感情,什么波动,早就不知道消失去了何方,那漆黑宛若黑宝石一般的双目如同一汪清水!

不,清水或许已经无法形容,应该说是如同万年冰窖,因为只有这个比喻,才能形容此刻风川那散发着丝丝寒气的双眼,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而是一种漠视,一种对生命,对一切的漠视……

“叶……叶先生,你没事吧……”

冷子轩出口,声音却有些发抖,他看着风川,心中不由地泛起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风川目光微沉,话语轻飘飘得不带丝毫生气。

“那个,我今晚要去神都,不知叶先生能不能同我一起?”

冷子轩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心惊地对风川说道。

“神都?那是什么地方?”风川面上闪过了一抹疑惑。

“神都是兴宁第一夜总会,每年都会有以此兴宁大少和千金的聚会,往年冷家和余家关系虽然不和,但是却还没到如今这种程度,余家也没有现如今的势力,可是最近这一年,余家那个老不死的不知从何处突然冒了出来,各种和他作对的人最终都死于非命,余家的势力才越发壮大,以至如今稳压冷家一头,今年的聚会,我若是不去,恐怕会被笑话,只是去了,又怕被那余夏光针对,现在余夏光在兴宁中如如日中天,我……”

冷子轩突然停住了话语,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你现在势力不如他,不是他的对手是吧。”风川瞥了冷子轩一眼,继续将冷子轩没有说完的话说了下去。

一抹尴尬之意在冷子轩的面上缓缓浮现,他看了风川一眼,没有说话。

沉默,回荡在风川和冷子轩之间,秋风吹过,却吹不走尴尬之意。

“冷凝纱去吗?”

提到冷凝纱,风川的眼中才突然有了一些波动,只是这波动不过瞬间便消弭得无影无踪。

“啊?我妹妹应该会去吧。”

见风川说话,冷子轩有些兴奋地说道,他看了一眼风川,眼神中一幅我懂的意思。

风川轻轻抬头,看向了远方的天边。

“如此,我也去吧,毕竟,我是她的保镖……”风川低声说着,却不像是说给冷子轩听,反而如同自言自语。

“真的?”

听到了风川的回答,冷子轩的面容上闪现了一抹喜色。

“那下午五点,我来接叶先生!”他欣喜地说完,便急忙转身跑了下去。

看那神态,宛若对风川避之不及。

看着冷子轩的背影,风川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隐约间,那里传来了一阵暖意。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风川盘坐在天台之上,目光向着远处看着,不知不觉,便已经数个小时,此刻,已经是下午五点。

深秋的夕阳在西方的天际悬着,似乎是迟迟不肯落入地面之下,它看着,不知是在对何物不舍。

几多凌乱的云彩挂在天际,随着阵阵轻风浮动,夕阳的光芒将它们染成了五颜六色,如同仙人彩纱,虽然凌乱,却不失韵味,风川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如同一尊石像。

“叶先生?”

不知何时,冷子轩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天台之上,他看着正在发呆的风川,想要说话,却又怕惊扰到风川,只是叫了声叶先生,便不再说话。

“嗯?”数个小时没有丝毫动弹的风川终于动了,他转过了头,一阵咯吱咯吱的骨骼爆鸣声随着风声,飘进了冷子轩的耳中,这声音如同骨骼断裂,让他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叶先生,车准备好了,我们走吧?”他看着风川说着,紧张的双手不知放在何处。

风川没有说话,依旧这样看着冷子轩。

“我妹妹也去。”

看着风川的目光,冷子轩犹如想到了什么一般,急忙补充道。

“走吧。”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风川才站起了身回答道,“你带路。”

冷子轩刚刚想侧过身让风川先行,在听到风川话语后,又急忙转了过来,走在风川前面,踏上了下楼的楼梯。

依然是那辆保时捷,黑色的玻璃遮挡住了常人的视线,却如何能够遮住风川的目光?此刻的冷凝纱就坐在车的后座上出神,不知想着什么,风川犹豫了一下,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卡擦”

车门打开的声音让冷凝纱不由微微侧目,可是在看到风川时,却又转过了头,她不想看到风川,或者说……叶寻。

风川立在车门前,漆黑的眸子看了一眼冷凝纱,没有说话,屈身钻进了副驾座位上坐好。

冷子轩有些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他的目光在冷凝纱和风川之间转了两转,虽然疑惑,却没有开口,他知道,这种事情问了,很有可能更招两个人的反感。

引擎声响起,保时捷就要发动,可是一个身影却让冷子轩收起了踩住油门的脚。

“怎么,今天有什么大事,你们三个都要去?”

昨日不知为何消失的秦长焚不知何时又蹦了出来,他敲了敲车窗,对着冷子轩说道。

冷子轩放下了车窗,眼中有些喜色,似乎是没有料到秦长焚也会来。

“你来更好不过,今天在神都有个聚会,上车跟我们一起去吧。”冷子轩用力拍了一下秦长焚的肩膀,对其说道。

秦长焚点了点头,目光转动,落在了凝视前方的风川身上。

“叶先生,昨日我去了师傅那边,他听了我昨日和您的比试,很是感兴趣,想邀请叶先生见一面。”秦长焚没有急着上车,而是对端坐在副驾驶上的风川说道。

听到秦长焚话语的风川没有说话,眉毛却轻轻挑了挑。

“哎呀,有什么话在路上说,快点上车,别迟到了。”冷子轩冲着身后挥挥手,催促着秦长焚。

“好嘞。”秦长焚嘿嘿笑着,打开后车门,坐在了冷凝纱的身旁。

风川的目光微抬,看向了后视镜,看到的却是冷凝纱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只是却是异常平静地对视。

“叶先生,不知我刚刚说的,您有没有兴趣?”秦长焚没有注意到异样,反而是对风川凑过了头说道。

后视镜被挡住了,风川目光有些闪躲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前辈相邀,肯定要去。”他说着,只是注意却不在这上面,满脑子里,都是冷凝纱刚刚的目光。

“那太好了,我师傅说你要是答应,明日午时在迎风酒店见面。”秦长焚听到了风川的回答,有些欣喜地坐了回去。

风川不自觉地再度看向了后视镜,只是不知何时,冷凝纱已然看向了窗外……

一路无话,无言的气氛弥漫在整个车内,没有人先出口,打破这沉闷,只有引擎的轰鸣声依旧,没有生命的东西,才会不受感情的影响。

车的速度很快,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出现在了一个高楼门前。

冷子轩急忙下车,帮风川开了门,满面谦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究竟谁才是主人,谁是保镖……

“这神都有三十三层,取自三十三重天之意,每上一层,档次都要提高不少,这次聚会,在第三十一层。”

刚刚下车的风川目光落在了这高楼之上,耳边便传来了冷子轩殷勤地介绍声。

此刻的天已经微沉,夜色渐渐笼罩,大楼上的霓虹灯闪烁着各种色彩,虽然亮丽,可是给风川的感觉,却始终不如刚刚在天台上看到的那一抹晚霞,这里充满了铜臭,如何会有自然那般的清新?

镀金的大门紧闭,围墙高耸,在围墙的那一边,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世界。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他们表情严肃,守在这里,似乎是他们最荣幸的事情。

“为什么是三十一层?”风川有些奇怪,不由出口问道。

“三十三层还没见开过,三十二层,面向商界大佬,我们这些人虽然说是大少千金,但是地位上终究是比不上父辈,所以只能在三十一层。”冷子轩随手将一张请柬递给了站在门旁宛若雕塑的保安,对着风川解释道。

验证了手中的请帖,保安的面上才浮现出了笑容,他们伸出了手,就要拉开大门。

可就在这时,一个有些阴柔的男声,却突然传来,打断了保安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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