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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她是我生命里的阳光(1)

刚和云凡通完电话,我站在落地窗前,整个身体沐浴在阳光里,被温暖包围。我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美丽的光晕,可是手指间只有淡淡的红晕,透过指间的缝隙一点一点溜进我的心里,那柔柔的阳光就像她的笑脸,温暖着我的世界。

我是凌梓涵,我喜欢那个叫云凡的女孩。她是我生命里的阳光,如果没有了她,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会不会再回到以前自闭的样子。我开始害怕,害怕她会离开我,我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默默的守在她身边,也成为她最温暖的依靠。

我是一个不幸的孩子。

在我五岁的时候,或许是上天太嫉妒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吧,给了我们家一个致命的打击。我的母亲杨淑若患上了乳腺癌,病痛夺走了她的生命,那时的她才二十六岁,还是那么年轻美丽,可是命运就是这么无情,它总是不怀好意的折磨着人们。

母亲去世后,我们原本幸福的家就消失不见了。父亲凌霄因母亲的死终日酗酒,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而他看到我,我这张像极了妈妈的脸孔,他会发了疯似的打我,打完之后,又抱着我痛哭不已。我知道他是太爱我妈妈,他忘不了她,所以他看到我这张跟妈妈一模一样的脸才会有如此过激的行为,我不怪他,从来都不怪他。

一个晴朗的下午,幼儿园放学了,我满心欢喜的坐上司机韩叔叔的车回家,坐在车座上,我晃着腿,一会儿要给爸爸表演一下今天在学校学到的儿歌,爸爸一定会很开心。可是,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我看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我家进进出出,门口还停着一辆车,我认得这是幼儿园老师刚刚教我们的救护车。我傻傻的看着那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我的爸爸凌霄上了救护车,而我也被人抱上了那辆车,抱我的人是谁?是外公或者是其中的一个白大褂吧。我不太清楚,只看到我父亲惨白的脸,我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鼻间,有微弱的呼吸,我开始有点庆幸,爸爸还在。

经过抢救,他终于苏醒过来,可是他还是整日醉醺醺的,有时候会难得的有一些清醒,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看着我,看着看着就有晶莹的液体从他眼眶里流出,我伸出手帮他擦掉眼泪,可是为什么总是擦不静,反而越来越多,我有些慌了。他拂开我的手,转身走回房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由我在外面哭喊。

一年过去了,我已经升入小学一年级了,父亲酗酒的情况仍没有丝毫改善,反而比以前更加严重,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他打我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直到那一个中午,他把我叫到他的房间,这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进入他的房间,地上桌上到处都摆满了各种酒瓶,密密麻麻的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而整个房间内唯一一处整洁干净的地方,就是妈妈的梳妆台,上面摆着妈妈的相册,她笑的那么开心美丽。他只看着我,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他抱着我开始嚎嚎大哭,我望着他的眼睛,他浑浊得眼睛里面带着不舍,带着决绝。

终于他停止了哭泣,他帮我背好书包,替我理好凌乱的短发,然后笑了,“好好上学。”这是从妈妈死后,他第一次对我笑,也是第一次对我说话,我心里泛起开心,连去上学的路上都哼着刚学会的歌。我当时怎么都想不到这将会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

下午第三节下课,我的右眼皮开始跳动,心脏也怦怦跳个不停,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向我袭来。我不顾一切的向家里跑去,路途是那么长,我跑的大汗淋漓,终于到家了。我又看到了家里一群群白大褂进进出出,又看到了他们把我父亲抬上担架,然后抬上救护车。只是这次不同的是我的外公杨明宇和我的二姨杨淑语都来了,他们站在那里,表情哀痛。

“外公,我爸爸是不是在救护车上?”我拉拉外公的衣角,仰着头问他。

“乖孩子,外公会陪着你的。”外公答非所问,他抱起我,眼里泛起泪花。

“我要找爸爸,我要找爸爸。”我挣脱外公的怀抱,哭着跑到救护车前。我看到医生把白色的布盖到爸爸的脸上,“不要盖,这样爸爸就看不到梓涵了,呜呜……呜……”我哭着想要把爸爸脸上的布揭开,想要扑上去告诉他,爸爸,梓涵来看你了。可是,所有的人都拦住我,不让我靠近爸爸,无论我怎么哭闹,爸爸都不肯从病床上坐起来看我一样,我宁愿他起来打我,可是他再也没有起来。他手里抱着的是母亲梳妆台上的那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眉眼浅浅,笑的春满人间。我知道他去找妈妈了,他舍不得妈妈一个人在那个冰冷的世界,在那里,他或许会得到幸福,不会再这么痛苦,我扯起嘴角开始笑,眼泪却不断的往下掉。

从那以后,我失去了全部的表情,不会笑,不会哭,不说话。外公把我接到他的家里,给我最好的照顾,让我上最好的学校。可是我始终不肯跟他说一句话,我已经丧失了说话和微笑的能力了。我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的世界里只有我自己,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外公。对了,我有一个透明的小伙伴,他和我一样没有爸爸妈妈,和我一样孤单,他陪着我读书,陪我玩耍,陪我说话。外公找来了心理医生来给我看病,可是我没有病啊,我只是不想说话或者说是不能说话,为什么要给我看病。我看到外公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心理医生,我又跑回房间跟我的小伙伴玩耍去了。

直到我十六岁的那一天,我遇到了云凡,那个改变我一生的女孩。或许缘分就是那么巧吧,那天,我的小伙伴说不想坐车回去,想散步回家,我答应了他。对他的任何要求,我都不会拒绝的。我走在街上,突然有一双手抓住了我的裤腿,那双手上脏兮兮的,满是泥巴和污水,从六岁起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我居然在那时说了一个字,“脏。”然后继续往前走,可是那双手还是没有放开我的裤腿,依然死死的攥着,我这时才打量着这双手的主人,那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女孩,小小的脸上满是雨水也不知道是泪水,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上面满是泥巴和污水,看起来十分邋遢,应该是一个要饭的吧,我掏出五十元零钱递给她。可是她也不伸手去接,只用两只大眼睛望着我,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像死人的眼睛。我心里泛起一种感觉,那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后来我知道那种感觉叫做心疼。

我把钱扔到她面前,继续往前走着,不再理会她,又沉浸在我一个人的世界里。

我回到自己的小屋,准备将门关上的时候,一双手突然伸出挡在门口,我又看到了那个女孩,她站在门口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那种感觉又在心头泛起,我转身走回房间,任由她偷偷的走进屋里,她在房间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突然间想笑了,我惊讶自己的感觉,自从六岁开始,我就不说话,不笑,我一度认为自己是失去了这些功能,但是今天,这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女孩居然可以唤起我的感觉和那些失去的功能,我倚在门口,看着如小鹿般的她。

终于她停止张望,看着我,“我可以在这里洗个澡吗?”她的眼神中带着祈求,像极了我小时候养的那条泰迪向我讨食吃时的模样,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

“可以。”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我嘴角泛起的笑意。

“那……你可以把你的衣服借给我一套吗?我的……有些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脸上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可以。”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表情真的很好玩。

“谢谢你啊。”她也笑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揉了揉湿漉漉的头发,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也倚在门口看着她,她的脸怎么有那么多表情呢?从满脸的期待,到疑惑不解,再到有些烦闷……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写在脸上,我看着她的变化,比那些枯燥的书籍生动多了。

“那个……你是不是应该给我找衣服?”她好像实在受不了了,终于大着胆子问我。

“哦。”刚刚一直观察她的表情,没有注意到她到底说了什么。我在人际交往方面是有问题的,从六岁起我就不说话,也不关心别人,所以我跟不上她的节奏。我进入卧室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她,她感激的笑了笑,拿着衣服进了浴室,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我就那样一直倚在卧室门口,望着浴室的门,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期待着那个女孩快点出现在浴室门口。

过了好久好久,我觉得这个时间都可以睡上一觉了,浴室的门终于被缓缓打开了,一个娇俏的女孩出现在浴室门口,穿着宽大的衬衫和长长的拖到地上的裤子,拿着毛巾擦头发,水滴沿着她的脖颈流入她的衬衫里,我的喉结微微滚动,一种燥热从下面缓缓升起。她发现了我一直在看着她,她略显尴尬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衣服是有点大。”

她弯下腰去挽裤脚,她的脖颈是那么的白皙,她的领口因她此刻的姿势微微敞开,锁骨有些迷人的美丽,我仿佛丢失了魂魄一般任由自己的目光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向下看去,不经意扫到一团白嫩,我慌忙避开眼,身上升起一阵燥热,心跳也开始加剧,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有没有吹风机?”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我仍然不敢看她,怕被她发现我的窘迫。“有没有吹风机?”她应该是以为我没有听见,加大了分贝。

“有,在那里。”我有些慌乱的不知道该往哪看,只好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以此来掩藏我的尴尬。

“谢谢!”她接过吹风机,笑的眉眼弯弯,像一个小芭比一样。

“不用谢。”我看着她拿着吹风机吹着她的长发,她的头发真好看,带有浅浅的栗色,微微的卷曲,配上她小巧的五官十分完美。

“你帮我吹一下后面的头发吧,我吹的手很累。”她的眼睛怎么一直都在笑着呢?

我走向她,接过吹风机。她的发间有一股好闻得味道,我想起来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水果味的糖果,就是这个味道的,甜甜的,暖暖的。

“今晚我睡在哪里啊?”我丝毫没有意识到她越来越得寸进尺的举动,我知道她的眉眼如月,笑起来眉眼弯弯,十分好看,我从内心里想留住她。

“睡……”我犹豫了一下,因为我的家里没有客房,平时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也没有朋友,只有一个卧室。“睡这间吧。”我指着自己的卧室。

“那间?那不是你的卧室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疑问,“那你睡哪啊?”

“我睡沙发上就好了。”我走进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被子放在沙发上,看她还杵在那里发呆,便说道,“快去睡吧!要不我就改变主意,不收留你了。”

她一听这话,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嗖的一下就溜进了卧室。

而此刻睡在沙发上的我却毫无睡意,我脑海中盘旋着她的一颦一笑,她栗色的糖果味的长发,她灿若星辰般的眼眸,她白皙美丽的锁骨,她轻轻柔柔的语气……她从天而降,然后牵动着我全部的神经。想起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又不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这么喜欢笑,而且笑的毫无理由,就是想起她就想笑。

我望望卧室的门,一抹亮光随着没有关好的门透了出来,我穿上拖鞋轻轻走过去推开门,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儿已经睡着了,灯光打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发散出一种十分迷人的光泽,身上的被子被她踢到一边,纤长白嫩的腿暴露在空气中,宽大的衬衫松松垮垮的套在她娇小的身子上,露出一片大好春光,我又一次感觉到从下面升起的燥热,我走过去轻轻的拉起被她踢到脚边的被子替她盖好。我怕再这样看下去,我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

关上卧室的灯,我轻轻地走了出去,然后把门关好。回到客厅,我又一次失眠,心被卧室里的那个女孩占据的满满的,伴着她留在客厅里的淡淡的芳香,我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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