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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沦落相逢一小鸡

磅礴逶迤的无名山脉在云海中蜿蜒远去,山间平地处的一间茅草屋沐浴在朝霞下,宁静而美好。

“娘亲,我回来啦。”一身着黑色布衣的少年一边叫喊着一边跑向茅草屋。

然而,待少年推开门,茅草屋内空无一人。少年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又急忙跑出茅草屋。

“娘亲,你去哪里了?别吓唬我。”少年在茅草屋周围边喊边寻找着。十二年来,他第一次有了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歇斯底里喊叫的少年,终于跑累了。他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直喘气。慢慢地,冷静下来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又气喘吁吁地冲回了茅草屋。

果然,那张熟悉的旧木桌上放着几份陌生的物件。

......

黑衣少年背着一个小包袱,站在居住已久的茅草屋前,恋恋不舍地看着。当他看完木桌上的信后,他知道,新的生活即将开始了。

片刻后,他转身离开了这满是美好回忆的破旧茅草屋。

就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一白衣女子默默地看着黑衣少年离去。白衣女子亦满是留恋地看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痴痴地说了句:“孩子,你已长大,有些事情哪怕我不愿,你依旧得扛起......”

......

离开茅草屋的少年,在林中慢悠悠地走着,心中满是迷茫。信中,他娘亲只是告诉他,她有要事须离开,待他强大时,便是相见之日。虽然有些突兀,但知道娘亲安好,少年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些。

强大,怎样才算是强大?我曾经问过娘亲这世间修行的事,她为何既不肯定又不否定。还有,为何这些年,每在一处居住一段时间,娘亲就会带着自己搬家......黑衣少年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十二年之久,一切都是谜团。

也是,他从来就不了解这个陌生的世界,哪怕是他最亲的娘亲。十二年前,前世的他,刚在某名牌大学上完一节公共课,却因先天性心脏病猝死而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世界。因为先天性心脏病,他从小就被遗弃,过上了孤儿的生活,从未见过他的父母。而在这个世界降生后,尽管他的娘亲带着他不断迁居,尽管他过得生活并没有前世那么丰富多彩。但是,对他而言,有了一个真正疼他爱他的娘亲,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娘亲,就是他的一切。

黑衣少年胡思乱想着,“嗷!”,突然一声兽吼将他惊醒。他猛然一惊,看见远处有一只老虎似的凶兽。此兽比寻常老虎大些,嘴前却像大象般长着两根长长的尖牙。

“乖乖,莫非这就是娘亲说的象牙虎?”他暗自惊讶着,转身撒腿就跑。可那象牙虎却不如他意,飞速的追了过来。

被象牙虎穷追不舍的他,此时多么想喊一句:我又没有咳嗽糖浆,干嘛老追着我啊?当然,也就只是只能想想而已。理智的他知道,应该是他误闯入了象牙虎的领地,这厮,显然在维护它的威严。

少年郎虽常年在锻炼,可从小身体素质便不强的他,体力渐渐不支了。看着越来越近的凶兽,少年郎心里焦急不已。跑了一会儿,他又一次回头看,发现凶兽近在眼前,象牙虎的六根长胡须都已清晰可见。

少年郎危急下再度发力狂奔,突然,他的脚好像踏不出力来,又好像是他飞起来了。对,他是飞起来了。不看路的少年郎不觉中跑过了头,跑出了悬崖,正往下落。

这一瞬,他十分不甘,难道,新的生活还没正式开始就结束么?好想再见娘亲一面......

“噗通。”黑衣少年坠入了一个大水潭。刚刚还在想着遗愿的他被水一呛,立马反应过来,惊喜地游向岸边。还未待他游到岸边,又是一声“噗通”响起。原来,象牙虎还在想着他,来找他了......

然而,悲剧的事情发生了,原来,这陆地霸王是个典型的旱鸭子。突然间的落水,惊吓中的它拼命地挣扎着,可越是胡乱挣扎,越是更快地接近死神。少年郎看着溺水的象牙虎,心中庆幸不已,还好他常偷偷去茅草屋附近的湖里摸鱼,从而熟悉了水性。不然,今天,可能就得与象牙虎双双溺水把歌儿唱了。

看着已不动弹的象牙虎,少年又连忙往回游,无他,去拯救他的晚餐......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的少年郎,终是把体型庞大的象牙虎拉上了岸边。他赶忙在附近拾了些枯木干草,用包袱里的火石起了个火堆,开始烘干衣物。紧接着,他又从包袱中取出一把通体乌黑的短剑。短剑剑身只有成人手掌长短,却是一把利器。少年郎曾见过他的娘亲用这把短剑在雕刻些奇怪的矿石与木头。此外,短剑的剑鞘亦是奇黑无比,扁扁的,十分轻巧,不似重铁,却也古朴,有些奇异的纹理,想来是和短剑剑柄材质相同。

想到这,少年郎又不禁有些想念他娘亲了。虽然前世里他已经活了十八年,但一直没有什么朋友的他是个十足十的书呆子。加之,十二年以来,心性渐开朗的他却从未与他娘亲外的任何一个人接触过,此时的他,不过是个心性不成熟的大孩子罢了。

收起莫名的思绪,少年郎开始熟练地剥开兽皮,清理其内脏。少年郎取了完整的兽皮后,再割下凶兽的两条前腿,犹豫了会儿,又取下它两根长长的象牙虎齿。处理完毕,少年郎又费力地挖了坑将这悲剧的象牙虎埋了。

从小,他娘亲便教导他:节约,取己适需,切勿奢侈浪费。此外,更是要懂得尊重生命与感恩,待人待物皆如此。既然象牙虎已死,一切都该归于尘土。十二年以来,少年郎对于他娘亲的教育是万分听从。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尊敬他的娘亲,而是他发现,他娘亲的许多理念竟与前世莫名相近,甚至有超越之处。

做完这一切的他提着两条大虎腿走向火堆,忽然,他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不敢用力,连忙跳开。

“唧唧!”一声莫名其妙的声音响起。此时已入夜,又是位于幽深峡谷处,少年只看到那地方有个一小团事物在微微颤动。在这丛山密林里,一切都是未知的,而未知又是恐怖的代名词,少年郎不得不小心。

正待少年郎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团事物时,“唧唧!”声音又想起来。他愣了下,难道,是只小鸡?放下半颗心的少年郎,靠了过去查看。只见一只乌黑发亮的小鸡躺正在地上不知缘由地瑟瑟发抖。

还真是只小鸡啊。少年郎伸手将它捧起,“唧唧!”,它一边尖叫着,一边强烈的晃动着,对少年郎充满着敌意。仔细一瞧,小黑鸡灵动的眼珠子居然在瞪着少年,突然,它用力地啄了少年郎的手掌一下。

少年郎差点没把它扔出去,但一想到怕把它摔坏,只好继续捧着它,生气道:“这么小,还敢啄我?信不信我立马把你烤了!”小黑鸡面对着少年郎侧着头,居然摆出一份轻蔑的神态。少年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小家伙似乎听得懂人话,极具灵性。

“这是什么表情?你别不信,再惹我,我扔你进水潭,把你变成落汤鸡。”“唧唧!”小黑鸡又瞪着少年,似乎极为生气。

“哈哈,看什么看,有本事,你咬我啊?”少年郎居然得瑟了起来。“哎呦”少年郎连呼喊痛,原来,小黑鸡竟真的听话,“咬”了少年郎一口。少年郎看着被它啄过的手掌处,开始微微红肿起来,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呆了片刻,他只好将它轻轻放在地上,再仔细查看红肿处。还好,只是有些淤血肿起,并未破皮,倒也不怕感染。少年郎被它这么一折腾,竟是忘记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虎腿。回过头来,不再去搭理那只古怪的小黑鸡,开始专心烤起肉来。有着前世烧烤的知识,加上今世不断的实践,少年郎烤肉的技术确实了得。

不一会儿,两条虎腿就已经被他烤金黄金黄的,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少年郎又从包袱里拿出一包从盐矿里提取而来的精盐,均匀的撒在烤熟的虎腿脆皮上,香气更加诱人。少年开始美滋滋地吃起来,可刚吃了一点,“唧唧”声又响起来。小黑鸡居然踉踉跄跄地走到少年郎跟前,看了下少年郎,小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悠着,转头看着香喷喷的烤虎腿,一下子又转头渴望地看着莫闲,来回转动,最后,两颗小眼珠直勾勾地盯着烤好的虎腿......

少年郎目瞪口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真是活得时间久了什么事都可能见到。从未想过,一个漆黑的夜里,一只巴掌大的小黑鸡,居然在向他讨吃的,还是在讨烤肉吃。对,没错,一只鸡想吃烤肉......

“你想吃?”少年郎问到。小黑鸡快速的点了点头。

“以后还咬不咬我?”小黑鸡点了下头,然后又连忙快速的直摇头,一副心虚的模样。

“好吧,虽然你看起来有点不情愿,但是你既然点头了,我还是得表示下的。”说着,少年郎轻轻撕下一丝烤肉递到小黑鸡嘴前。刷的一下,烤肉就被小黑鸡叼走了,少年郎差点眼花。又撕下一点递过去,死死得盯着,结果依然没看清小黑鸡是如何下嘴的。少年郎不信邪,不断的撕下,递过去,撕下递过去......结果,少年郎眼花了。

“不可能,怎么能这么快。”少年郎懊恼地嘟囔着,猛地一回头,发现小黑鸡面不改色地吃下了整只虎腿的五分之一。再看看小黑鸡,居然比刚刚大了一倍多,原来小黑鸡的肚子被撑得圆圆鼓鼓。少年郎吓了一跳,怕把它的肚子撑破,不敢再喂食。可小黑鸡依旧用直勾勾的眼神幽怨地盯着少年郎。

少年郎如泄气的皮球般,万万没想到,把一只凶猛的象牙虎给坑害掉的少年郎,竟被一只巴掌大的小黑鸡打败了,还是服得不要不要的那种。

少年郎转头一想,不行,我得为自己争回口气,不然今晚失眠不说,倘若以后被人知道自己被一只小黑鸡给打败,情何以堪啊。少年郎思索了会儿,试探性地问道,“以后跟我混好不好?”

小黑鸡很有骨气,一个劲的摇头。少年郎撕下一块烤肉,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然后扔进了嘴里,好似此肉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的模样。小黑鸡看的直瞪眼,生气的叫了几声,却毫无办法。

“怎样?答应吧,以后跟着我,就可以天天吃到这么美味的烤肉了。”小黑鸡似乎纠结万分,但是听到天天有烤肉吃,终于点了点头。“嘿嘿,小样,看我还治不了你。”得瑟了下的少年郎,又喂了它一点烤肉。

吃了一会儿,少年郎,盯着小黑鸡,然后说道:“刚刚踩到你真是不好意思啊,不过谁让你黑得让我看不见呢,可这不能全怪我啊。不是我黑你,确实你是自己黑了呀。恐怕,白天你往树荫下一站,我也找不着你了。哈哈~”小黑鸡用嘴理理羽毛,一副我才懒得搭理神经病的样子。

“要不,你就叫小黑吧。”不待小黑鸡摇头,少年郎晃了晃手中的烤肉,就这样,小黑鸡被一丝烤肉命名了......

终于,小黑吃了三倍于它大小的烤肉后,它终于躺在少年郎脚边动弹不得了。

“记住了啊,我叫莫闲,莫等闲的莫闲。以后呢,我就是你的老大。所以,你呢,就叫莫小黑,知道吧,以后你就跟我混了。”说着,吃饱喝足的少年郎有些吃力地捧起更加沉重的小黑,它也不反抗了,怕是,也饱得反抗不了......

临近一看,莫闲才发现,原来小黑并非全身乌黑,它的爪子竟如晶莹剔透的美玉。此外,莫闲还发现小黑的右爪上和右翼处结疤受了伤,不过,已无大碍。

小黑,你是否也是被父母遗弃的小鸡呢?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现在,我们都没有亲人在身边了。以后,就好好地和我在一起吧。

想着,想着,困意来袭,就地依着火堆旁的干草躺下,将小黑抱在怀中,一起坠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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