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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滚雷冲霄

十年试炼过后,五德院众弟子恢复了往日的修行,而叶墨在得到慕容天的许可之后,也准备再访阴阳窟的那名“罪者”,本来他是想先将新学得的滚雷冲霄剑诀练至得心应手再去阴阳窟,但没曾想:一晚上沉心练剑,竟是一无所获。

【我虽然能够以“剑气归宗”的五行剑气属性衍化出剑雷,但这终究不是滚雷冲霄的正统修行之法,而且,只要我的境界突破木灵境,便无法继续以此法施展剑诀……若不能有所领会,那么即便拥有剑诀的修行心法,也无法将其纳为己用。】叶墨一边朝着雷火峰而去,一边暗自思索道。

雷火峰之上,叶墨一人站在东边悬崖上,将手中黑魂石抛出,不久之后,一阵微风自悬崖下吹拂而来,就在叶墨以为风势会越来越强之际,眼神景物恍然模糊,再定睛一看:自己已然身处阴阳窟的风月阕之巅!

【弟子叶墨,拜见师尊!】叶墨双膝跪地,朝着锁链方向连叩三首。

“哈哈哈哈!!吾说过,这段师徒缘分,避不了!!嗯?你手中所持之剑……哈!注意来!”罪者畅快大笑,随即狂风大作,两条巨链铿锵作响,却见那块被叶墨抛下的黑魂石悬空而起,数道剑气被打入石中!

“铛!铛!!铛!!!”

黑石上发出三道重重的敲击声,每发出一声,石上便多一分金光,最后金光大绽、渐化形体,成为一副剑鞘,落在了叶墨身前。

“此黑曜剑鞘可称上品灵铁器,品质虽不及汝手中银月,但有为师三成剑意加持,内中蕴含三次元神境界的滚雷冲霄剑式,可助汝领会剑招奥妙,并在危急时刻以作救命之需!”罪者言罢,黑曜剑鞘上的金光退散,古朴的剑鞘上没有过多的图饰,待叶墨将银月收入剑鞘之际,却能感受到:剑与剑鞘完美地契合,宛若天生就是一对。

【多谢师尊!师尊难道知道这口银月剑的来历?】叶墨好奇一问。

“岂止是知道,简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事不必深究,为师心知汝此来用意,汝在雷火峰习得滚雷冲霄之事,为师亦心有定数,汝必然是无法明悟剑诀之秘,是故心生焦虑!然此事亦属正常,汝所缺陷者有二!”

“一者,境界不足,滚雷冲霄式乃是上乘剑诀,至少是元婴境界才能无阻碍地施展,若要施展出此剑招十成威能,则需太极元婴境界方能施为!但因此剑诀是从奔雷剑诀中衍化而出,是故飘渺峰弟子可以通过修习《飘渺心经》来降低学习此剑招的需求,即便如此,少说也得是雷灵境的修者才能明悟剑诀中的真意!极少数金灵境的大成者亦能窥得其中一二!为师虽然替汝筑基,但汝之木灵境终究还是难以驾驭此剑诀。”

“二者,元魄尚缺,若修至地魄,不受境界限制便可修习此剑诀!汝既入为师门下,今后修行方针便要遵照为师的指导进行!境界方面最忌躁进,汝循序渐进即可!但元魄修行,却不可松懈!”罪者说罢,又发出一道剑气,这一次的剑气钻入叶墨手中银月剑,叶墨只感觉手中重量猛然一增,险些脱手!

“叮!!”

“此剑经由为师加持,若无千斤之力,无法出鞘!且剑上重量有两百斤,自今日起,每日单手挥剑一千次!双手交替挥剑,是故共两千次!为师再教汝一套《无踪步》,此套步法可锻炼武者下盘!汝每日挥剑之际,将此套步法一并修炼,如此可快速提升体魄!至于形魄,汝深知《养魂功》之奥妙,为师便不再赘言,此后每三个月便来一次阴阳窟,为师会验收汝之修行成果,若不尽人意,哼!”

叶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感觉眼前又一阵模糊,再回神,自己已经站在雷火峰之顶,就站在刚刚站着的位置上,宛若一步都没有移开过,但他手中的的银月剑正收在黑曜剑鞘之中,任由如何用力皆无法使之出鞘。

【赚了一副剑鞘和一套《无踪步》,这剑鞘尚在其次,倒是这套无踪步相当的玄妙……】叶墨脑海中浮现《无踪步》的详细内容,随后一边迈着生疏的步伐,一边扛着两百斤重的银月剑下了雷火峰……

当天,叶墨便按照罪者的指导展开了修行,挥剑修行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但剑的重量以及挥剑的同时要迈出无踪步,这两项前提条件大大增加了挥剑的难度,叶墨没挥动多少下便感觉手臂发麻、难以动弹,脚下步伐更是凌乱不堪。

【实际修炼的难度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困难……我自讪体魄非凡,但单手持两百斤的重剑挥舞,越是挥舞,剑便越是沉重……再者脚下步伐跟着《无踪步》的法门运行着,重心与平衡时刻转变着,为了在步伐中保持平衡,我四肢的发力会比正常情况更加重数分……两相消耗之下,一日之内如何能达成两千之数?】叶墨心中满是无力,他也不强行继续挥剑,而是将剑立在地上,自己则是端坐下来,锁眉思考应对之策。

叶墨脑中不断浮现自己方才挥舞重剑并迈开无踪步的身影,潜意识中却涌出一丝丝违和感,随后《悟剑之初》的部分内容跟着浮现,内中的一切基础剑式开始影响叶墨脑海中的挥剑身影:那身影依旧迈着无踪步,但手上原本单调的挥剑动作却转变为基础剑式……

此时,叶墨怀中的那片不朽枯叶再度散出奇异香气,入鼻一瞬间,叶墨只感自己眼前万物皆为无尽黑暗,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身影踩着精妙绝伦的无踪步,单手持剑施展着一招招基础剑式,那本该毫无威力的剑招,却因无踪步的契合而展现出出乎意料的妙用!

【这……这才是无踪步的真正形态?】叶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身影,不一会儿出了神,身体跟着动了起来……

【一足在前,平涛静浪;一足在后,凌渊虚驾。左右开合,纵横八方;八卦有影,大道无踪……剑,有剑无剑,剑自在心;招,有招无招,招衍于意。】叶墨喃喃念叨着《无踪步》与《悟剑之初》的心得,随着四肢操演越来越顺畅,他距离那道身影也越来越近,当两者重合之际,奇异气味消散,无尽黑暗消泯——

“咚——!!”

视野恢复正常,叶墨发现自己正手持未出鞘的银月,劈斩向一块巨大岩石,结果剑鞘宛若世间最可怕的钝器,一击敲中,岩石当场崩碎四射,剑鞘上的余劲将岩石碎片碾成碎末,场面顿时尘土飞扬,百米之内尽是狼藉!

【咳、咳、咳……】叶墨咳了几声,随后烟尘消退,当事人对眼前场景一脸茫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刚的香气……】叶墨猛然想起,便将怀中枯叶取出,却再闻不得任何气味。

【方才的情景与我之前学得神秘剑法的时候一模一样……还有那个香气,难道这片不朽枯叶还蕴藏着其他人所不知的奇妙功效?我两次闻得那香气,皆受益匪浅,若是萧忠流知道这功效,必然不会那么不屑地将此叶交于我……】叶墨想了想,随后慎重地将枯叶收起:今后,这片不朽枯叶将成为他的秘密。

随后,叶墨再度展开修行,挥剑行云流水、步伐变幻无穷,彼此之间十分默契!

【先前要用两倍的力量才能同时挥剑行步,现在却只需用一半的力量便能同时运转……虽然剑的重量依旧不变,但至少已经不再举步维艰……好!我便看看太阳下山前能不能完成这两千斩!!】叶墨精神大振,当即抡剑狂舞,招式开始脱离框架,不再只是遵照着剑谱上的剑招而运。

那之后,叶墨每天时间几乎全部拥在挥剑上,甚至连修行都完全放下了,若不是他已经筑基,体内功法会自行运转,说不定再这样下去,修行不进反退。

第一个月过去了,每日两千斩对叶墨来说已经不构成难度,他开始将一天的时间分出来一部分来修炼《飘渺心经》,而《养魂功》所需要的灵药都被叶墨练成洗髓神丹,每月服用一枚,便足以助涨形魄的需求。

第二个月末,叶墨开始冲击《飘渺心经》第六层·炼气!

【我的体魄已经达到瓶颈,挥剑修行虽然不能松懈,但想要凭借挥剑来继续提升体魄已经很困难……按照师尊的说法,《飘渺心经》的第六层可以打开凡躯的体质瓶颈,我若晋入第六层,或许可更快地促进元魄的提升……】叶墨决定下来,便让朱倩来帮他护法。

“墨,你尽管放心突破,我会一刻不离地守在这里!”朱倩很清楚叶墨这两个月来的幸苦,也心知这一夜对叶墨来说有多重要。

【倩儿,今晚若能突破,之后的修行,我就能空出时间来陪你了,哪怕是为了多陪你,我也绝对要成功!】叶墨用力地抱了抱朱倩,随后端坐床上,进入冥思,朱倩一脸紧张地盯着叶墨,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谁知,就在叶墨刚刚闭眼不到半个小时,突然一阵灵力自叶墨天灵涌出,随后叶墨脸上涨红,竟是猛然呕了一口鲜血!

【噗!!】

“墨!你怎么了?”朱倩吓得小脸惨白,正要上去扶住叶墨时,门外传来一道女声。

“不要碰他!否则他必死无疑!”

朱倩顿时止住脚步,回身一看,门口一人脸色凝重,正是素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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