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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熊罗子

娟子见了我们吓一大跳,让我们不要乱动,石头大喊“我在这儿呢!”。

石头跑的远,陷的深,现在都齐到脖子深了,娟子来的时候专门带着绳子,好像事先就知道我们会掉进雪泽一样,他冲石头抛了两次绳子,因为距离比较远,两次都没抛到石头身边,娟子有些着急,这时,那没有尾巴的狐狸,突然跑过来,叼起绳头,冲石头跑过去。

狐狸把绳头放在了石头身边,娟子劲小,拉不动石头,就把绳子拴在树上,石头拽着绳子自己爬出雪泽,后来狐狸又把绳子叼给我,我也得救。

我们俩都得救了,娟子还急的光想哭“都说了让你们不要乱跑,咋就不听人话呢!这要出了事可咋整啊!”。

我赶紧安慰她,说再也不敢了,问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娟子说她本来在屋里睡觉,后来听有人喊她,像是石头的声音,她怕听错了,等着再喊呢,可就没动静了,她也睡不着了,不一会听院儿里有人敲木头,她出来一看,就看见那没尾巴的狐狸了。

那狐狸不害人怕,还上来就叼她的裤腿,想要带她去哪,她知道肯定有事,就跟来了,来的时候狐狸还把绳子叼放在她面前,她就带来了,没想到就看见我俩真出事了。

石头说:“看来这狐狸还是识时务的,知道我们解放军战士不是好惹的”。

我看了看说:“这不是偷鸡蛋的那只狐狸”。

娟子问“什么偷鸡蛋的狐狸?”。

我们便把事情说了一边,石头说:“它既然要害我们,为啥又让你来救,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娟子说:“你们说的那偷鸡蛋的狐狸我不知道,可这只狐狸我认识”。

我说:“是当年你救的那只吧”。

娟子点点头,我说:“这就对了,它是来报你当年救命之恩的,看来它一直关来注你,连家住哪都知道”。

石头惊讶“狐仙啊这是!”。

死里逃生,我,石头,娟子我们一边说一边往回走,我对石头说:“我们还是想想回去怎么跟张大娘解释吧,大半夜的钻人院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石头说:“实话实说呗,偷鸡的贼这不找出来了?”。

我说:“怎么实话实说,说是狐狸偷的?你信啊!”。

石头说:“怎么不信啊!”后来想想又自个嘀咕“不信就不信,反正不是我偷的,我知道是谁偷的就行”。

娟子说:“张大娘也不是坏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当年俺爹刚没那会,家里日子过不下去,多亏屯子里大伙帮衬,张大娘也没少往家里送东西,回去给张大娘道个歉,就没事了”。

我们说着话就要走出狐狸林,这时那没有尾巴的狐狸又出现了,我和石头得救后它就不知道去哪了,现在又回来了,只是这次不是它一只,是一群,那偷鸡蛋的狐狸也来了。

没有尾巴的狐狸嘴里叼着一串项链,放到娟子面前,最后像人一样前腿跪地的趴在地上,其他狐狸也跟着趴在地上。

看来它是来感谢娟子当年的救命之恩,娟子蹲下去,轻轻抚摸狐狸毛茸茸的头,那偷鸡蛋的狐狸身边有三只小狐狸蹦来蹦去,甚是可爱,我似乎明白,这只狐狸可能是初当妈妈,它偷鸡蛋也只不过是为想给自己的孩子们改善伙食,况且它也不算偷了吧,它还留下珍珠呢,只是不知道它从哪来这么多珍珠。

娟子捡起了项链,很漂亮的一串,用绿宝石穿起来,最中间坠着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看的出,娟子很喜欢。

娟子站起身,狐狸们各自跑散了,我说:“喜欢就戴上吧”。

娟子突然笑了,笑的很漂亮“你给我戴上好不好”。

我们回到屯子,找到张大娘,把狐狸的事说了,就是没说项链的事,到村口娟子就把项链摘了,说大姑娘家家的还没出嫁就戴的花里胡哨不好,太扎眼。

跟张大娘说的时候,我们自己都感觉是在说故事,没想到的是张大娘居然信了,她说不用解释她都看见了,原来,我和石头一进她家院子,她就听见有动静,扒窗户一看,正好看见我们,本想按住我们,后来想想,抓贼抓脏,省的我们到时候在不承认,所以等着看我们偷鸡蛋。

谁知道我和石头一直按兵不动,就在大家都快顶不住的时候,狐狸出现了,张大娘说她亲眼看见狐狸从嘴里吐出珍珠,叼走鸡蛋,只是没想到后来我们因为追狐狸还掉雪泽了。

真相终于大白,石头后几天高兴的走路都唱歌,不过还是每天去栖凤山,每天能弄上野鸡蛋。

张大娘家的鸡蛋偶尔还丢,还是会留下珍珠,张大娘也不管了,说只要鸡不丢就行。

这个冬天过的还是蛮不错的,有家的感觉就是踏实,东北春天来的晚,可来了却是那么美丽,娟子这一阵也变漂亮了,皮肤变白了,身材有样了,人也爱说爱笑了,石头动不动就说,我以后娶媳妇就娶娟子这样的。

我知道他这话不是随便说的,石头喜欢娟子,我早看出来了,至于我?虽然也喜欢娟子,可我不能跟石头争,我知道,石头是个靠的住的人,如果他们能在一起,我是祝福的。

春天来了以后,连长催促我们加快建设军营,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屯里一些没事的老娘们有时间也来帮我们,所以这两个月军营建设的飞快。

后来春天的第一场雨来了,头天下了一阵天,第二天还是沥沥拉拉,不能出工,娟子心血来潮的说:“走!”。

我问去哪?

娟子说狐狸林,还背上了自己的弓箭,我们是很少见娟子背弓箭的,但娟子只要背上弓箭,就是那么的英姿飒爽,活像花木兰。

娟子说雨后的林子最好了,各种野菜,蘑菇什么的都往外冒,这时候只要随便进林子转转,都能满载而归,我们就一起去了狐狸林,发现娟子说的没错,雨后的林子格外不一样,空气特别新鲜,各种生命在往外冒,似乎都能听到生命生长的声音。

不一会,我们就采了一大背篓,大都是我不认识的,正当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听到了“叽叽叽”的声音,是从前面的灌木丛里发出的,我们走过去一看,是只小狐狸,它被猎人下的夹子夹住了,后腿流了很多血,看的娟子很心疼,她走过去,准备帮小狐狸把夹子松了,这时有人喊“别动!这好像不是你们的夹子吧”。

紧接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出现了,一个满脸胡子,一个左耳到下巴有一个刀疤。

石头说:“这夹子不是我们的,但这狐狸是我们的”。

刀疤大汉哈哈大笑“你们的?你们养的?你喊它它应吗?”。

大胡子也跟着笑问我们“你们是哪的,来这干什么?”。

娟子给石头眼神,不让他乱说话,石头压根没看见,大声说:“我们是解放军战士”。

两个大汉不再笑了,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刀疤脸甚至拿枪指着我们“走!”。

石头不肯“往哪走?”。

大胡子说:“上野狼山”。

石头说:“我们不去!”。

刀疤脸说:“不去就打死你”。

石头说:“你试试,我们可是解放军战士”。

刀疤脸开始用枪顶着石头的头,这时候娟子突然拉开弓箭瞄准刀疤脸说:“把枪放下!”。

刀疤脸没反应,大胡子嘿嘿笑了起来“小丫头挺性子挺烈啊!那你也跟我们走吧,给我们老大当小老婆,要不给我当老婆也行”。

看的出来,他们是说真的了,我瞅准时机,上去猛一把推倒大胡子,冲娟子喊“快跑!找连长去!”,石头也低头钻进刀疤脸怀里死死抱住其腰。

娟子惊慌失措,最后还是朝林子外跑去,我和石头打不过两个大汉,被他们揍的鼻青脸肿的带上了野狼山,不过我在挣扎的时候趁机把小狐狸给放走了。

野狼山在狐狸林后面,比狐狸林陡,山上少土,多石头,路也更难走,我们被连推带拉的绑上了山,进了一个大山洞。

那山洞里尽是像大胡子和刀疤脸这样的大汉,三五一群的在一起说笑,没一个瞅着面善的,看见我跟石头跟看见稀罕物一样。

其中有人喊“嘿!大胡子,这从哪弄来楞青子,怎么?想当野物吃啊!”

大胡子说:“别乱说,这两是****的探子,老大呢?”。

其他大汉都有些不相信“就他俩?”。

刀疤脸把我们押到一石椅前面,上面铺着熊皮,让我们跪下,然后就去找他们老大了。

他们老大就是熊罗子,之前我有提过,但熊罗子还有很多事,我没有细说过,据说熊罗子是被狗熊养大的,说法是熊罗子的爹是隔壁屯子的一个猎户,熊罗子出生那年,他爹为了给孩儿他娘补身子,上野狼山来打野物,正好看见一刚出生不久的熊崽子,就给弄死带回来了。

后来据说那晚整个野狼山熊吼狼叫的,半个月后的一天,熊罗子爹出去办事,回来发现孩儿他娘死床上了,肚子被抓开,孩子不知去向,有人说见被狗熊抱走了,抱走的孩子就是熊罗子,后来没几年,熊罗子的爹就疯了,再后来不见人影,不知道死了还是走丢了。

据说熊罗子力大无穷,凶狠毒辣,出道没几年就成这一片最厉害的土匪头子,刚听到这些事的时候,我一直在猜想熊罗子会是什么样的,没想到今天真要见面了,我在脑海里勾画他的样子,五大三粗,虎背熊腰,满脸胡子,也有伤疤。

正当我发愣的时候,只听大胡子回来了说:“老大,就这两小崽子”。

我抬头一看,才看到真正的熊罗子,他比我想象的还要高大,大胡子这样的大汉站他跟前都像小孩,皮肤黑的像铁,鼻子又高又长,一头的卷发,眼睛睁的圆大却无神,人虽比我想的高大,看着却有些发愣。

他坐到铺熊皮的石椅上,看着我和石头说:“你们站起来”。

他声音不像他人那样粗狂,听起来出奇的冷静,我和石头站起来,他问“你们是****?”。

石头说:“我们是解放军战士”。

熊罗子说:“好!那你们去狐狸林干什么”。

我说:“下雨了,想弄点野物回去”。

熊罗子说:“你们不用骗我,我一直暗地观察你们的一举一动,你们最近动静很大,有什么企图?是不是大部队要来剿我的匪了,你们是来打探地形的?”。

我说:“你想多了,我们就只是来打野物的”。

石头却不知天高地厚说:“对,就是大部队要来了,你最好缴械投降,解放军善待俘虏”

熊罗子还是出奇的冷静说:“好!来了我也不怕,来啊,把他俩关起来”。

我和石头就被关在一个最里面的小石洞里,矮的人碰头,洞头象征性的竖着几个小圆木头当栅栏,看样子他们倒不怕我们跑了,后来想想也对,这个洞在最里面,外面全是五大三粗的汉子,我们又能往哪跑。

到了晚上,一个大汉端着个碗往我们洞口一放“给,吃吧!”。

等大汉走了,石头端过碗来一看,嘿!还是肉,应该是野猪肉,就是半生不熟,好像就随便烤了两下,石头说没想到这地比在家吃的还好,还有肉吃,等咬去才发现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吃,跟吃生肉一样,咬不动,撕不下来,嚼不烂,一口没咽下去就开始恶心,反而是想娟子的苦菜贴饼子了。

后来一直到后半夜,我们也没睡着,石头走过来,悄声说:“咱跑吧!”。

我问“往哪跑,怎么跑?”。

石头贼头贼脑的走到栅栏跟,左右看看没人,把头捡个栅栏宽的地方一伸,头居然出去了,头一出去,身子就容易出去的多了,然后招手招呼我,我也从石头出去的地方钻出去。

然后我们想做贼一样,聂手聂脚的往外走,周围还有很多小洞,里面很多大汉在睡觉,我和石头路过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他们。

本来我以为我们要成功越狱了,等走到大洞口时,才发现不可能,熊罗子没我们想的那么傻,平时都留四五个人值夜,现在值夜的人就坐在洞口说笑,堵在洞口,我们根本不可能出去。

我问石头“现在怎么办?”。

石头皱着脸,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我们一说话,似乎引起洞口一个大汉的注意,那大汉回头看了看,我和石头赶忙藏到熊罗子铺熊皮的石椅后面,然后我露头看了看,那大汉只是回头看了看,并没有起多大疑心。

这时,石头轻轻捅我,我顺着石头手指往下一看,才发现熊罗子石椅后面有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洞口,用石板盖着,石头用手比划着,想让我和他一起抬起石板,我也比划告诉他,这样太容易发出声音,被别人发现我们就完蛋了。

石头比划说没事,万一有出路呢,我们便把石板打开了,里面有条向下的石阶路,我们顺着下去,才发现下面是个偌大的地下室,里面有各种轻重武器,甚至还有坦克,原来这竟是个军事库。

这太出乎人的意料了,里面有张桌子,桌子后面还是个石椅,上面铺着熊皮,旁边的衣架上还挂着套国民党的将领服。

桌子上放着些文件,其中有张照片,居然是熊罗子身穿国民党的将领服,师父教过我识字,我看了文件才明白,原来熊罗子早被国民党招安,还授予旅长军衔,老蒋跑到台湾之前,把大量军事物资藏在这里,命熊罗子看管,以备日后卷土重来所用,有份文件甚至牵扯到共产党目前在任的一位高级首长,以前和老蒋的暗中来往。

石头不识字,问我上面写的什么,我便告诉石头,石头恍然大悟说:“大反派啊!”。

我四下打量一番,发现这个地下室本来应该是个墓穴,因为格局像,角落还扔着几口棺材,很可能是熊罗子在扩建自己洞穴的时候发现的,后来国民党把大量军事物资运到这里,秘密隐藏起来。

我和石头在地下室转了转,发现一个大洞口被封死了,看来我们想从地下室出去不太可能了。

石头说:“咱们这可是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啊!”。

我说:“是倒是,可我们怎么出去把这个秘密告诉连长呢?”。

石头说:“用坦克把洞口炸开,我们开坦克出去,多威风八面!”。

我说:“好啊!你会开坦克吗?”。

石头泄气了,说:“早知道就问连长坦克怎么开了”。

没有出路,趁熊罗子没发现,我和石头又偷偷回小洞,如果让熊罗子知道我们发现他的大秘密,我和石头恐怕小命就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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