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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并案调查

房间里,黑色的窗帘遮挡住所有光线,男子健硕的身躯慵懒靠在沙发上,面前的白玉茶几上摆放着一瓶罗曼尼康帝,一只透明水晶高脚杯。男子举起酒杯浅啜了一口,酒红色的光影摇晃间,一张脸晦暗不明。

在他面前,一个****着露出丰盈白皙有人胴体的女子,头垂得低低的,跪在鲜红色的地毯上,愈发显得娇媚动人。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皮鞭,每当女子发出一丝声响,那根皮鞭就会重重鞭挞在她裸露细腻的后背上。

不一会,女子的后背已是鲜血淋漓,却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响声。凌乱的长发下,一张妆容甚美的脸已经扭曲,烈焰红唇上,不知是口红,还是她紧咬嘴唇流出来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下颌。

不一会,男子放下酒杯,注视着女人瑟瑟发抖的脸,抬手拨开她额前的长发,目光深情,似乎很不忍心她这样痛苦,谁知他刚俯下身子,女人就像触电一样,浑身剧烈颤抖痉挛。

“不、不要……”

“怎么?是不是我弄疼你了?”男子的声音,与他的目光一样温柔,像涓涓细流的泉水,动听至极。

“不,不是的。求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男子的声音再温柔,女子更加不安,猛烈摇头:“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我什么都不知道,请你放了我,我以后一定听话,再也不会掉以轻心。”

她拼命磕头,任凭血液沾在红色地毯上也没有发觉,额头一下一下重重地往地上撞去。

“好了。”男子坐回原位,像一开始那样漫不经心,“女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

“是。”

站在一旁的西装男子捏开她的嘴巴,将一瓶白色半透明液体倒入她的嘴里,摇晃两下逼她喝下。女子剧烈挣扎片刻,渐渐没了抵抗的力气。

“送她回去吧,找个人看着点,不要让任何外人接近。”

“是,那近期的活动是不是暂时取消?”西装男子气势不凡,可在健硕男子的面前,俨然只是一个属下的身份。

“秋天到了,这满大街的猫咪反而叫得越吵。”男子却突然望向窗外,说了一具不明意义的话。

“是。”西装属下点头,然后将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上的女人拖出去。

……

警方找到苏梦果尸体那天,是个没有太阳秋风萧瑟的下午,在广城南区原乡一片私人住宅区,这是一片普通居民楼,住着南区大大小小数百户居民。广城南区公安局接到报案后,火速带领刑警队以及侦探队赶到现场,拉开警戒线将现场重重包围保护起来。

报警的是一户住在三楼的男户主,称从前两天开始就听到楼上不断传来女人的痛苦呻吟声,一开始还以为是人家小两口的私密事,毕竟他白天上班晚上才回来,有些隔音效果差的墙壁,总会透出令人尴尬的声响。虽然也觉得不好意思,却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今日,男户主周末在家,一大早就被楼上一道惨绝人寰的哀叫声吓醒,然后又是断断续续的女人呻吟声,一大早上就扰人清梦,男户主终于不堪其扰,大约在早晨十点左右上去,想跟上面的户主商量一下,能不能尽量不要影响到周围邻居。

按了半个小时门铃都没人出来开门,男户主开始起疑,担心里面的人出什么事,最后跟周围几户深受其扰的邻居合计后,找了开锁的过来开门。

邻居进入客厅之后,就闻到一阵刺鼻的腥臭味,再往里面探去,几个人顿时吓破了胆,一个女人浑身****地躺在血泊中,身子还在一抽一抽地,似乎还有轻轻的喘气呻吟声,等到他们报警又打了救护车之后,女人已经呼吸全无抢救无效。

在现场勘测查看一番后,刑警队副队长吕冰眉头紧蹙,陷入沉思。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正是前两天陡然失踪的娱乐圈女艺人苏梦果。

尽管经过沈夕失踪遇害一事,警方对于苏梦果这次失踪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但真正发生在眼前时,到场的警察还是一个个脸色沉重严肃,沉浸在一种悲伤的情绪中。在接到苏梦果失踪的报案后,警方立即调遣人员,将南区大大小小的路口进行巡防调查,在苏梦果失踪前经常去的地方,也调来了监控录像,耗时耗力,却是一无所获。

在命案发生之前,警方还能以没有消息就是最好消息,聊以安慰自己,然后加大力度找人。可在命案发生之后,所有的希望,骤然间没有了任何意义。

静默片刻后,姜纬沉了沉声,打起精神对十几位警察局的同僚开口说道:“现在不是难过遗憾的时候,我们必须全力以赴,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凶手,给被害人一个公道!”

在场的,大都是从业四五年以上富有经验的刑警,本以为经历过多起案件内心已然足够强大,可是接连遭遇两起如此残忍疯狂的杀人案,还是在心里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惧阴影,以及对受害者的深切同情。

其中,又属年纪最小的莫小刚,心里最为沉重,“姜队,我认为这起案件与沈夕被害案是同一个凶手,只是沈夕被害案已经调查了快两个多星期,到目前为止还毫无线索。”

语气间,透着浓浓的担忧。

“哦?那你说说看,你怎么认为这两起案件的凶手是同一人?”回答他的是吕冰,她环顾现场一眼,将目光投向莫小刚。

被她带着期望的目光注视着,莫小刚脸色微红,口齿清晰地说出自己的判断:“首先,是两起被害案的共同点:第一,两起被害案的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并且从事的行业想同,都是娱乐圈中较为出名的女艺人;第二,从表面上看,两起案件的受害者在生前都曾遭受过囚禁、殴打、手段极其残忍变态的******……你们看,沈夕和苏梦果遇害时都是赤身裸体,遍体鳞伤,身体和脸部还有明显的皮鞭伤痕;第三点,我刚才看了下周围环境,虽然这里距离沈夕遇害的现场很远,但还在整个南区的范围内,我认为犯人对这个南区的地理环境十分熟悉,很有可能就是周围附近的居民。”

姜纬和吕冰点点头,这些他们在看到受害者尸体时,就已经联想到了。

“并案吧。”姜纬朝吕冰及几位老警察道:“另外我补充两点,两起被害案的凶手,男性,都跟被害人关系匪浅,甚至十分熟悉,双方之间曾有过数次交集,被害人曾一度十分信任凶手。所以,先从近半年内,与被害人有过交集来往的人排查起。”

“是,姜队。”大家仔细聆听,等待他说的第二点。

“其次,凶手系男性,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经济独立,有一定社会地位,在某个方面有过突出成绩,并且获得较为瞩目的事业成就。身材魁梧壮硕,外貌比较出众,在外人眼中,是个能力出众并且风度翩翩的成功人士,很容易得到女性的依赖和信任。”

几个同僚听他说完后,皆是满脸崇拜敬佩。早就听说姜队曾经在国外研修过心理侧写专业课程,还帮助过美国FBI的犯罪心理专家破获过几起大案。只是回国后分配到广城南区刑警大队,所遇到的案件大多倾向于常规逻辑判案,加上犯罪心理在国内还不普遍,所以他们这些警官不知多久,才能看到姜队针对罪犯制定的侧写范围。

有了这份侧写,搜查逮捕罪犯的范围又缩小了一步。

很快,广城南区公安局局长宣布将两起明星被害案并案,成立专案组,专案组组长由刑警大队队长姜纬任命,吕冰为副组长,同时加派刑侦组精英支援部协助调查,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破案。

因两起案件受害人都是公众人物,警方全力封锁消息,稳定社会百姓情绪的同时,全力以赴调查这两起案件的真凶。

毫无例外的,粟薇薇的小窝再次受到警察的“热情拜访”。

好在这次,同姜纬一起前来的警官莫小刚,已经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对身为狗仔的粟薇薇抱着十分怀疑的态度——现在他只有三分怀疑,毕竟姜队都说了,凶手是男性。

就在这时,纪程然刚从菜市场买完菜回来,看到姜纬和莫小刚时微微一愣,旋即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莫小刚的目光顿时盯住了他。

姜纬看他一眼,就将注意力转回来,“我们想知道粟小姐在跟拍沈夕和苏梦果过程中,有没有察觉到哪方面异常?”

在得知苏梦果遇害后,粟薇薇整个人已经快发疯,她手上的确掌握了几个疑点,可是这些疑点分散开来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结合起来又无头无尾,简直让人不知道要从哪一方面着手。

她本来将苏梦果也列入怀疑对象之一,现在苏梦果已经遇害,这条设想自然无疾而终。她原本猜测的全部被推翻,因为凶手所针对的,已经不仅仅是沈夕,还有苏梦果。

她们都是年轻的女艺人。

所以凶手是冲着她们这个身份来的,姑且往这个方向猜测的话,那范围不知道有多么广泛。

“姜警官,我想看看沈夕和苏梦果的尸体,可以吗?”这是她第二次向他提出这个要求。

“验看尸体只有负责这起案件的专案组成员才有许可证,粟小姐并不在这个范围内。”他一怔,淡淡否定掉。

纪程然经过时刚好听到他这话,挑了挑眉,道:“既然薇薇跟这次案件毫无关联,姜警官又何必要求她协助你们调查案件?你很清楚,薇薇并不是凶手,与犯人也毫无关系。”

“怎么没关系?那两个女明星遇害前都曾被她偷拍过,结果就失踪遇害了,就算不是凶手,依据这个就足以成为我们锁定的犯罪嫌疑人。”

莫小刚的暴脾气,被他三两句话就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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