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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时辰变化

下午的长山脚下,沿着由樟子松所铺成的木栈道蜿蜒而上,穿行于胡桃、橡树林间,走一段依旧可以看到花海。

成片的野生小雏菊远远望去,好似一片油黄油黄的山坡。

木栈道深处是大片的树林,树荫蔽日,丝毫感觉不到蓝天下的骄阳似火,反而有着长山特有的夏日清凉,在这片大自然恩赐的宝库中,也孕育着不少小动物,生长并守护于这一方水土。

“今年夏天若是都城炎热,到时可以到靠近长山的汤泉行宫避暑。”林磊暗暗思量道。

“皇上,除了去天象阁之外,要去锦绣寺看看吗?”因为长山山脉很大,天象阁与皇家寺院不在一处,所以杨彬才对林磊确定道。

“看这时辰,今天是不能回城了,明天再去锦绣寺。”林磊点了点头,有着出来一趟,要把该办的事情都办利索之意。

一路向着山上行去,路修得很平坦,容马匹和马车经过,丝毫没有吃力之感。

半个小时的时间,随着皇家仪仗和卫队穿过白桦林,视野在一瞬间豁然开朗,山顶的一座小城市,已然映入众人的眼中,让人有种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

“呜~~~”

城楼上吹响礼号,两扇城门打开,城内城外所有人下跪接驾,显然是一早察觉到林磊的到来。

“微臣钦天监判,带春夏秋冬四名监司参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名身穿官服的老者,带着身后的四名官员在城外等待,跪地给马上的林磊叩首。

“平身。”

林磊淡淡言语之后,这才翻身下马,动作极为的矫健。

进入小城之后,随行人员自然有人安排,林磊并没有操心,他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一名裹着头巾的白发女子身上。

“你一切可好?”

对于默不作声跟着的头巾女子,林磊关心问了一嘴。

“回皇上的话,白秀一切都好。”

头巾女子看了林磊一眼,平静回应道。

头巾女子的汉语说得虽好,但她却不是华夏人,在锦绣王朝之中,少有人了解这名神秘女子的真正身份。

不同于钦天监判和四名监司,有着四品和五品的官位,头巾女子即便掌管钦天监的事务,却并没有官职在身,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朝史都没有该女子的任何资料。

这个头巾女子,就是林磊从河谷密林所带回来的白发少女,现如今,她已经不使用外国的本名,而是被赐名为白秀。

“今天过来天象阁,一则是看看你,二则也是了解一下运势和气候有没有变化。”林磊步行进城的同时,小声对头巾女子道。

“不太乐观,具体的情况,去天象阁中说吧。”头巾女子神色有异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城中宏伟高大的石堡。

小石城中,虽然有些店铺和生意,却同秀古城的繁荣大相径庭。

能在天象石城中住的人,都是钦天监这个朝中部门的家眷,这里没有纯正意义上的贫民百姓。

进入宏伟的石堡,一层是简洁的大厅,到了二层,则是分出了一个个部门,以及测算运算室。

原本天象阁就坐落在山顶之上,石堡的上方,更是架设了不少无电式的精密天文仪器,其中天文望远镜则是比较普遍。

来到石堡上方的露台上,屏退了众人的林磊,将身上的黑绒披风,让给了头巾女子。

“嚓~~~”

划了根长火柴将烟斗点着,林磊也没有着急说话。

夕阳西下,从天象阁顶端放眼眺望,远方山林的景色极美,山风吹拂,更是带给人舒适之感。

“皇上的一身龙纹密绣皇袍,可真是漂亮!”头巾女子说话的方式,有着西方的发自内心赞叹之意。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林磊露出不知道谦虚为何的笑容,看着夕阳,带个人明朗之感。

“皇上有没有觉得,这几年不像十多年前那么冷了?”头巾女子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是啊,当初修建天象阁的时候,就是选在了初夏的时节,可即便是如此,山上的气候也很凉。”林磊不得不承认,山里看似风景秀丽,可却不是一个合适的居住地,昼夜温差大,而且还很潮。

“山里的气候变化,比较明显一些,从圣元二十年开始,夏日的白天里虽然挺暖和,可是每每到了夜里,雾气就会非常重,浓郁的雾气,甚至已经开始影响到气象。”头巾女子示意婢女将沏好的茶,放在露台的小圆桌上。

“是啊,最近朕也发现,夜里多数时间都是乌云密布遮蔽星空,带给人压抑之感,就好像随时都要下大暴雨似的。”林磊深吸一口气道。

“我听说秀古城的排水系统,已经开始再度翻修,而且工程量还挺大的样子。”头巾女子摇了摇头道。

“你觉得没事吗?我担心这雨一旦下起来会遭灾,不得不防啊。”林磊坐在小圆桌前,也没端茶盏,只是抹了抹茶杯盖,闻着透出的清香。

“虽说雾气渐重,却不像是暴雨灾害,这天象阁,经常都要接收各地传回的气象消息,虽说达不到实时传送,而且消息还极为滞后,但汇总统计也是往前推的,不只是吉省一带,即便是锦绣王朝的疆土之外,也有很多地方都出现了雾气渐重的现象,总体来看,从今年开始,大陆已经进入了丰收的时期,庄稼农田的作物长势极好,仿佛是万物都爆发了生机。”头巾女子陪林磊坐下道。

“田地产量不行的时候担心,现在丰收了同样担心,刚刚说起气候变暖的问题,沿海城市怎么样,近代前史的厄尔尼诺现象,你应该知道吧?”林磊略有深意对头巾女子道。

“厄尔尼诺是一个循环中暖的部分,拉尼娜是一个循环中冷的部分,可这种研究太过庞大了,即便是近代前史科学技术颇为有底蕴的时候,对于方方面面的因素,也是不能确定,比较让人能够达成共识的结论,就是太平洋赤道带,大范围内海洋和大气相互作用后失去平衡,从而产生的一种气候现象,至于温室气体排放什么的诱因,那就可能涉及到太多的情况了!”头巾女子感叹着言语道。

“朕记得近代前史的时候,也有科学家提出过,厄尔尼诺现象可能与地球的自转速度有关,看到钦天监判所上的奏折,就连忙过来了,上面提到,现在的时间不太对了,一天比以前长了一个小时。”林磊神色凝重道。

“是啊,近代前史的科学家推测,远古时期,地球被纳入太阳系之后,最初自转一周0.37小时,经过5.43亿年,地球自转一周为24小时,也就是说自传的速度减慢了,自从机械钟表失灵了之后,钦天监就已经开始注意这个问题,到了现在已经能够确定,一天则是有二十五个小时,白天和夜晚各增加半个小时,虽说人的感官对这种变化不太敏感,但地球的自转速度确实在变慢,而且这种变化速率,远比远古时期上亿年的累积,明显了太多,正是因为地球的自转在变慢,所以说以往的时间和节气都已经不再准确。”头巾女子对林磊道。

“这可真是越渴越吃盐,在人们的认知中,二十四小时说着虽然简单,但影响却是甚为广泛,时间一旦乱了,影响则是方方面面的。”林磊忍不住露出了苦笑。

“其实这个问题倒是比较好解决,抛弃近代前史的机械时钟,采用古代的百刻制与十二时辰计时并用,将多出来的那一个小时,散入十二个时辰之中,就可以很好的解决时间问题,至少在地球自转速度不再继续明显变慢的时期,还是不易察觉一昼夜时间增加了的。”头巾女子对林磊道。

“朕已经让皇宫与朝廷各部门,恢复太阳射影长短的圭表,以及漏壶计时工具了,夜晚则是将沙钟并用,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地球自转变慢,会造成什么样的气候和生态影响。”林磊有些上火道。

“大环境的变化,是解决不了的,王朝能够做的,就只能是根据全球生态环境,做一些相对微观的调整,其实归根结底的问题,还是在于融界,皇上不会忘了,当年在河谷密林发生的事吧?”头巾女子看了林磊一眼道。

“朕当然不会忘,这些年过去了,当年那件事,出了几个知情人之外,世间倒是没有什么传言,都道是末日天灾降临,却忽略有可能存在的人祸,至于对少数人来说,是福是祸更是说不清楚。”林磊抽了口烟斗道。

“有能力把握住机会的人,就有可能化被动为主动,即便在不利的情势下,也可以开创出局面,皇上君临天下,威震四方,现如今的锦绣王朝,同那时的锦绣资本帝国相比,两者之间真的是很难衡量。”头巾女子笑着感慨道。

“目前锦绣王朝多数的疆土,沿海城市不算是很多,因为前些年海啸频发,冲击城市的关系,不只是咱们锦绣王朝的海疆,其它国家的海滨城市也都废弃了,但根据探子回报,这些沿海城市的海洋资源,近几年也存在着逐渐丰产的态势,朕在想,如果能够充分利用海洋资源,可以做一些诸如海参和海鱼的深加工,到时候不论是商业还是食物的供应上,都是很好的补充。”林磊思量着,征询头巾女子的意见。

“通过各国各地传回来的气象消息,海岸线并没有出现明显的淹没城市迹象,这几年海啸反而平静了,虽说咱们无法知晓南极冰川、赤道洋流,以及在赤道线上一些陆地的情况,但至少亚洲大陆这边的海岸线,暂时还是不用担心的。”头巾女子说得还算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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