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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夜谈

“你...你怎么来了?”林丹晨声音很低,却是隐藏不住吃惊。

“啊,逛着逛着就来到这里来了。”杨海涛似乎没事一般解释。

“逛?”

“嗯,逛啊逛就逛到这里来了。”杨海涛也不知能怎么接话,只能这样说道。

林丹晨点点头,也不知说什么了,巡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老鼠出没了,方才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杨海涛待她坐定,也是坐了回来看看她,她已经将MP3收了起来,白皙的脸蛋在月光的照耀下看起来剔透非常,就像是婴儿的皮肤吹弹可破。杨海涛看她默然无语,也不知道说什么,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现在很晚了。”

林丹晨看看对面的男生寝室,都已经熄灯了,自然也是接近半夜。她却是也没什么表情,,似乎并不以为然,那淡淡的眸子看着四层楼的某一个房间。杨海涛以为她没有听到,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已经很晚 了,早过了门禁的时间,你看看,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杨海涛递出自己的手机,上面的罗马数字正显示着时间午夜,以及倒映着两个无眠之人。

林丹晨轻轻的“哦”了一句,回应道:“我也不知道,下午便坐在这里了,想了好多事情,也没有在意这些时间。初中的时候也并非没有晚睡过,也是无所谓了。”林丹晨表情很是当然,似乎是那淌为杨海涛惊起的死水已经是平静如初,不在起了波澜。

杨海涛也不好受,看着林丹晨一脸漠然的摸样,那个前些天还欢脱非常的小龙女却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白色的裙衫依旧,眸子里却是多了一份淡淡的冷峻。他左看看右看看,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问题,问道:“你放学去哪了。”

“去了操场。”林丹晨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什么犹豫,脱口而出。

操场?杨海涛脑袋一闷,想起自己与许小萌也是下午去的操场,林丹晨是看到了自己与许小萌了么?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小龙女而今变得这般冷漠了。他似乎感觉气氛有些冷,拂拂手臂上,一阵鸡皮疙瘩传上来。杨海涛尴尬的不知能再说些什么,看看身边的林丹晨依旧扬着笑,却是并没有笑意,反倒是强扯出来的一般。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林丹晨问道。杨海涛摇摇头,林丹晨就像是带刺的刺猬一般,现在是有些冷淡的状态,你不理她还好,要不然就是一阵长长的自我保护的刺伸出来,直至要让你觉得一阵凉意。

“那换我问你了。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林丹晨开门见山,像刚刚那句话一般,直来直往。

“啊?”杨海涛一个措手不及,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你喜欢我吗?”脸色依旧当然,看不出喜怒,但是确实看得出,林丹晨在等待着这样一个答案,似乎积蓄了好久的力量,至少,希望在这个夜晚爆发出来。

杨海涛却是不知能怎么回答。自己现在还有资格喜欢上其他人了吗?他想起晚上和许小萌在一起的那些事,就像是凌空一盆冰冷的冰水浇在自己头上,并且汇集在地上,在自己与林丹晨中间划出一道深深的鸿沟,原本是如此亲近的两人,却是这般陌生。她在等待他的答案,只是,如今的他却是还能给什么答案?

时间就这样停滞一般,其实说喜欢一个人很容易,简简单单四个字。只是,这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是最具重量的四个字。自然,容易并不是“轻易”二字。

“好啦,开玩笑的啦。你与许小萌的事情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她倏地起身,声音略带沙哑,扭头看向一边。

杨海涛忽然感觉有一滴水滴滴落在自己手背上,是下雨了吗?

他看看天,满天繁星,皓皓的月色正广布广袤的穹苍,应该不是雨。

那是什么?

“走吧,送我回去。”林丹晨深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尽管不知是不是可以压制的。

“去哪?”杨海涛反应慢了半拍,问道。

林丹晨有些苦笑,嘟着嘴角,看着身前坐在草坪上的这个男生,这般相近的人。在前段时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般的爽朗与帅真,也不知是幸与不幸。

遇见一个人的概率是多少?全世界的人民同胞算下来是不是有七十亿,如此遇见一个人的概率自然是七十亿分之一了。但是现在林丹晨却有另外一个想法,遇见一个人的概率是百分之一百。自从但是碰见了杨海涛的时候,她便知道,遇见了,就是遇见了。

“回寝室啊,还能去哪?还是你想去哪?”林丹晨扬着笑,却是让杨海涛也猜不出是什么意思。杨海涛尴尬的摆摆手,问道:“不是说有门禁么?这么晚了还怎么进去?”

“最多登记一个名字,上学校白榜就是了。”林丹晨倒是说得一副轻松当然,看起来浑然不在意一般。杨海涛突然想到破罐子破摔这一词,随即又摇摇脑袋。问道:“你确定?”

林丹晨倒是斜着脑袋有些好笑的意味:“不然呢?你还打算让我睡哪?”

杨海涛也是有些无言以对,想起自己先前与许小萌的事情,立马不敢再动什么念头。看看跟前的林丹晨,淡淡细细的眉毛先眸子很是漂亮,刚刚那喊着晶莹的泪光一瞬即过。他有些想法,但终究是压制了过去,点点头,道:“那我送你。”

林丹晨“嗯”得一声点点头,看看身边的树影斑驳,自己的影子与杨海涛的影子都被拉得长长的,在草坪上相互映衬,但是平行没有交集。她叹了口气,终究是恢复了笑容。两人回去的路上没有再多说什么,杨海涛也只是偶尔侧过头偷偷地去看看她,白衣胜雪的身影看起来是那样的梦幻,自己身边的这位小龙女与自己初遇之时与现在也相似,只是少了两个大大的行李箱。

行至宿舍门口,宿管科的阿姨也是已经睡着了,整栋女生寝室除了走廊上的声控灯之外,却是没有什么照明物。偶尔有灯一闪一闪,就像是人的左心房一般,看不出跳动,但是它却一直不停息的闪动着。

“你还有没有什么话想说的?”在就要敲宿管科阿姨的房间门的时候,林丹晨把他拉到一旁,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问道。

“什么?”杨海涛也是有些懵。但是事实上,他也想过说什么,不过到了当口却是脑子一片茫然,还能说些什么?

“怎么突然觉得你变木了好多,初见你时倒是活泼的很。”林丹晨调皮的说着,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惋惜。她抿抿嘴,低头思索了几秒钟,随后抬头注视着他,语调抬高了几分,说道:“我很庆幸能再者认识你,谢谢你!杨海涛。”

微风阵阵,于这盛夏时节拂在脸上,有不一般的凉爽秋高之意。其实有些事情,我们在人生轨道中并不能预料,但是既然是遇到了,便坦然面对吧,至少在这样的短短的人生里。人说韶华时光,总是会有人一两个人让你倾心且愿意永生不忘,但是往往那个人,不是陪在你身边一辈子的人。我们不知道能再一起走多久,但是走多久,就是多久吧。

于是在这样的一个情深意浓的夜晚,林丹晨一把抱住了杨海涛。背景是整栋高大的宿舍楼,虽然两个人显得这般渺小,但是却是这般融洽。所有人都已安然入睡,萤火虫飘出一两只飘在空中。就是这样的一个夜晚,她似乎可以不顾及一切,抱紧了他,第一次踮起脚尖将吻痕落在他干涩的双唇上,开始不断的吸允,像是希望在杨海涛的唇上能吸允且得到些什么。

他愣住了,那带着浅浅湿润的唇瓣,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印在自己嘴前,突然感觉脑子里面是轰然然一片,就像是一枚炸弹被林丹晨扔进了自己的心泉里面,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轰然震裂,冒出一团浓郁浓郁的蘑菇云,在自己的心崖边鲜艳绽放。这感觉与许小萌给的感觉确实不同,一个暖暖的暖流流过心涧。

不过,如果早一点来就好,这样的轰然一炸为何晚来了几天?

杨海涛轻轻的推开了林丹晨,眼神低落地看着地面,双手也不知怎么摆放,就像一个小鹌鹑一般不知所措。他指指手表,看似轻描淡写地说句:“很晚了。”

是啊,很晚了,晚到一些事情早已成了定局,哪容得下任何人一些小小的更改的。她退却了几步,白色的翩翩身姿雀跃起,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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