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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东三省总督邮传部尚书徐世昌奏、沥陈东省危迫情形。并已办筹办各事宜。窃自日俄以东省为拓殖之地。竭力经营。岁糜钜款。我拥领土之虚名。彼攘主权之实利。自路蝱滟戋划为南北。遂成分据之形。迨协约告成。图谋愈亟。干涉内政。扩充实权。官吏莫敢谁何。商民习为惯例。盖在强邻掌握之中者。非一日矣。先朝注重边陲。毅然改革。以臣庸昧。衔命东征。时则各军甫撤。而铁路巡警。及护路兵相属于道。交通之权。归其驱使。纸币之用。日以灌输。以附属地为殖民之区。以资本家作外府之寄。相师相竞。惟力是图。而我则边备空虚。蒙情涣散。人才困乏。财用消亡。是不啻于已失之后。欲从而挽回之。全局皆非。从何入手。臣焦心思虑。勉担钜任。以为欲破两强相持之局。必广招欧美商民以均其势。欲召集各国商务。而并以兴东省实业。必先储蓄大资本以为之招。欲抵制东清铁路之利权。而兼我筹边驭蒙之最要。必别筑干路。以为全局之枢纽。是以有开放商埠之议。有借外债设银行之奏。有别筑新齐铁路之计议。锦洮铁路之规画。徒以事关大局。非旦夕所能定议。而此议一出。欧美人士。咸乐闻之。彼日俄从旁窥伺。亦以知朝廷锐意经营。将大有动作于东土也。因亦守和平主义。以徐待将来。臣乃得及时稍稍布置。韩俄接壤。水陆交冲。数千余里。俄于黑龙江北岸设兵置屯。星罗棋布。岁移民数十万。日以保韩为名。咸镜屯营。会甯设轨。我则沿边荒漠。无人民。无道路。爰于呼伦贝尔。爱珲。兴东所属。拟添设民官。安设卡伦。联络国防。护<目辟>行<匧心>口<韦未><夗贝>行旅。蜂蜜山与俄相隔。仅兴凯一湖。盗匪所丛。私垦所集。既奏设蜜山府以资抚集。而沃野千里。宜招屯垦。复设垦局。召集壮丁。编绳地亩。以为实边之基。欲移民必先筹款。乃轮车免价。既格于部议。犯罪徙属。又准而未行。因先于嫩江沿岸。拨退伍兵丁。从事开垦。豫算所需。更筹推广。以期地利日辟。鸭绿江与韩为界。奉之临江。地处极边。韩侨杂错。爰奏设长白府。驻塔甸以相策应。塔甸与惠山隔江而治。阻俄兵窜扰之路。开商民贸易之场。日人乃知我有备也。延吉为边务发生最大之端。当日人潜师渡江。不图我已派员在彼。狡谋为之顿阻。禁其续进之旅。断其已筑之桥。而我于地方行政。仓猝立办。广<目辟>暒穴<曰融>夕<夗贝>图证以折其狡辩。虽解决未终。而能对待于年余。且不能不认我国领土。幸得先事图谋。故不蹈胶州之覆辙也。珲春为俄人必争之地。迟疑未发。视延吉之结局何如。因饬署珲春副都统早为布置。一去从前积弊。凡开道路。筹森林。练军队。修内政。慎外交。次第规画。或使无隙可乘。惜限于财力。莫由大加展布。又于沿边之区。扼要之地。业经添设电蝱滟戋。计六千余里。收回外人电蝱滟戋三千余里。以通消息。以保垂权。吉林一省。必为日俄竞争剧烈之场。而我无直达之蝱滟戋路。以军事言。已为死地。是以臣到任后。即拟要求日人。将京奉铁路。越过南满。设车站于奉天府城附近。再拟筹接修经兴京、海龙、直达吉林之干路。并展修至甯古塔、珲春、延吉、沿边各处。我有居中控驭之实权。而两强之争。或可暂为解释。此筹边之崖略也。哲里木盟旗。为东省之藩篱。握全局之形势。乃为外人诱惑。假以赀财。资其利器。于游历测绘。则倍极欢迎。于开放交通。则百端抗阻。因设蒙务局以督理之。还札萨克图逋负之财。而干涉内政。结达尔罕王纠缠之案。而开放闲荒。阻日人之私绘。而我时施监督之策。禁俄债之雄心。而我代筹治生之款。然两雄逼处。已隐以洮儿河南北。为势力之所区分。俄借同教之说。欲以联络盟长者。压制全旗。日倡平等之说。欲以嗾使愚蒙者。自联社会。是非有大枝干路。开拓全盟。乌足以破吞并之野心。保屏藩于世守。乃部臣犹本羁縻弗绝之旧意。袭生计有碍之名词。敷衍调停。其何能淑。臣因议设洮昌道。专为治蒙之计画。并饬蒙务局分往调查。将全旗形势风俗。及外人之所注意。详列图说。以备实地之设施。并招致蒙王子弟入我学校。而法政学堂。亦添入蒙语一门。言语一通。受范自易。此筹蒙之状<圭黾>滟兄也。内政之繁。不可殚述。举其概要。厥有二端。一曰去旧习。官制定而积压请托之风绝。薪津厚而苞苴掊敛之习除。禁期粮。止查圈。减车捐。以苏民困。整税务。理盐政。广纸币。以握财权。剿胡匪。则东驱蒙部。北入俄疆。历年之大憝殆尽。添民官。则外实边疆。内集商旅。将来之地利可兴。为八旗筹生计。则以学堂植其基。以农官课其绩。务使兵工商艺。佣于齐民。而不欲旗员以摊派为固然。旗丁以钱粮为生业。余如裁书吏。革陋规。除会帐。去捕盗营。编巡防队。旧染咸除。与民更始。此其大较也。一曰辟新机。公署之设。营房之建。工程之所经营。马路之所筑治。凡以昭整肃。规久远也。欲实业之发达。必先为实地之讲求。爰设森林学堂。植物研究所。农业试验各场。以资考究。整饬黑松两江之邮船。调查长白珲春之林域。矿产之繁。尤难殚数。于本溪湖则允日合办。于漠河、观音山、呼吗尔河、已开之矿。以用人未协。款绌事废。已派矿师测验。拟另行筹办。以辟利源。于海龙之杉松冈。辽阳之尾明山。皆已派人试办。其余若商明已开之矿。及续报开采者。以奉省计之。已有七十五区。吉省佳矿甚多。金矿之外。近复试办铜矿江省等河。煤苗甚旺。惜运路不易。凡有商人呈请开矿者。皆由官往勘矿场。验其资本。而以时保护之。至讲求种植牧养之事。开办工艺陈列之场。皆饬劝业道以次兴举。节经奏陈在案。谋新政之普及。必使人民有一般之知识。爰分派调查员赴各属研究习惯。以为社会改良之豫备。设咨议局筹办处。办理初选复选事宜。事属创举。绅商多有未谙。则为之支配区域。演说原理。自立审判厅。不但无滥押积案之弊。且开庭可以观审。判词付之公布。无需索留难。民闲称便。急拟于商埠择要推广。以助地方官之不逮。其他若巡警若学若新旧军队。靡不力求整顿。以图完备。东省沃野平原。素称农国。乃民闲狃于惯例。不知发明种植。又以禁止出口。农失其利。则不愿勤获。北地多空而不产麦。以致美国面粉。入口甚多。自弃其利。而转仰于人。甚非计也。臣因为之多方劝导。讲求种植。近始知种小麦。收获丰稔。各国多请运售。臣因弛小麦各粮粟出口之禁。民闲获利甚丰。从前黄豆及豆饼。仅销日本。去年运售英国者甚多。其他粟帛瓜菽树株。皆饬改良种植。凡内地外洋所有者。逐渐皆可布种。是农业已立基础。效果昭然。不但富民。且可富国。他日大利之兴。必基于此。至于商务。东省既无完全自辟之商场。又无经冬不冻之口岸。营口一隅。已为大连所制。臣因勘得锦属之葫芦岛菊花岛等处。屡饬工程师履勘。又嘱招商局派轮行驶。洵属风回水聚。可作商场军港之用。若实地经营。不但可夺外人已得之利权。并可为我国完全自辟之口岸。其次则修浚辽河以通航业。辽河节节淤滞。运船阻迟。而商业遂为南满铁路所攫取。臣因饬工程师将全河详细履勘。其修浚次第办法。则绘为图说。同时并举。需款太钜。现拟择要兴修。合官商之力以图之。凡所设施。仅及十一。或规模已具。而未竟全功。或基础方萌。而尚无效果。然而办一事必须有一事之款。三省经常之费。出入恒不足相抵。故寻常行政经费。断难移作别需。而以上所筹办者。半为特别之用。溯自臣到东以来。由度支部拨给者。则为镑余三百万。部指各省协饷。历年积欠。未能解足。调东一镇两协之军饷。则为陆军部及北洋原拨之款。由臣请拨者。则为延吉边务经费六十万两。在部臣知边疆重要。勉任其难。历筹钜款。已为他省所无。洵属保全大局。而不知东省应办之事。如此其多且迫也。东省所用之款。较日俄之所经营。不及十分之一二也。即就臣已办之事而统计所需。已大溢于原拨之数。臣惟有移缓就急。或挹注于盐务。及推广纸币。以为酌盈剂虚之计画。今边防经费。未允续拨。江省请款。又格于部议。而陆军一协之饷。又须东省承担。过此以往。或以无款之故。停事不办。则外人奋袂而起。事机危迫。即在目前。臣虽得卸仔肩。尤恐新任督臣。以为无米之炊。当忧危之局。将保以善其后也。以上所陈。第就臣两年以来筹办之概略。然欲广罗英隽。厚集钜资。接续经营于至危至迫之东三省。则不在枝枝节节之布置。而必由臣前说以为保存之能力。盖不破日俄竞争之局。则其他行政。无论如何整饬。如何扩充。终必攫之以去。东三省本为从古战争之地。今两强相逼。战无已时。若欲破之。必合全球之力。易以为大交涉商务之场。而我为地主。执牛耳以对待万国。共保和平。以消千余年之战祸。而我之疆土。可永永世守矣。臣往者窃持此议。沉思默会。干运而措行之。而日俄亦逐渐改为和平主义。凡所交涉。未尝显以非礼相干。运盐则日车减价。<目辟>暒穴<曰融>夕<夗贝>匪则俄轨通行。于旅顺之答拜。不惜钜费以表欢忱。于吉江之巡行。沿路恭迎。以敦睦谊。即日于延吉界务。俄于哈尔滨自治会。其用意虽狡。亦未明肆要求。虚词恫喝。今则疑我或变宗旨。前议未必实行。因一变其对待之策。知我铁路之未必筑也。则强指新法为并行蝱滟戋矣。如我开放之不果行也。则强揽哈埠以行政权矣。知我实力不充。即延吉一隅。亦无经费。于是急思解决。而要我以天宝山银矿。及惠甯铁路直达吉林矣。又其甚者。近闻俄人广运军火石滟驳弹。调集军队。悉集于东海滨省。以趋海参崴之后。此必有阴谋秘计。不待黑龙江沿岸铁路之告成。而为非常之举动者。日人知其然也。因于韩境悉布重兵以待之。现兼改修安奉铁路。并拟造鸭绿江桥。由韩之釜山。可直达于奉天。与南满大连两路并峙。数日之闲。日韩境内之兵。即可毕达于东省。彼之军事之筹。至急且烈。此皆由我无自主之能力。故事变之来。未知所极也。臣待罪边疆。奉职无状。重负先朝特达之知。而于东省之大计画。卒以才力薄弱。议而未行。两年来已办之事。仅止草创。百端繁赜。粗具条目。而无补于根本之危亡。中夜以思。难安寝馈。复荷圣恩高厚。量肬闲京曹。矜恤之隆。詍捐糜所能报称。独念东省危迫情形。见闻较确。不敢讳饰于君父之前。非将开放借债筑路诸大端。实力经营。几无保存之希望。及今举办。已觉后时。是全在朝廷一意主持。枢部诸臣。合谋相济。俟新任督臣到任后。全力贯注。锐意以图。使东省危而复安。以竟臣未达之志。此又臣慺慺愚诚。日以东事为负疚。虽当去位。而不能已于言者也。得旨、原摺著钞给锡良阅看。现月摺包

又奏、续放札萨克蒙荒。援案变通酌拟章程十三条。一订价。一镇基。一丈法。一放法。一熟户。一留界。一订租。一升科。一税契。一兵饷。一支款。一闲荒。一津贴。试办数月。尚无窒碍。已据报共丈生荒十九万四千余晌。下部知之。摺包

西陵守护大臣奎瑛奏。丁忧尚未服阕。应请回旗终制。得旨、守护陵寝。系差非任。毋庸回旗终制。摺包

裁奉天承德府司狱。医学正科。承德县典史各一。从东三省总督徐世昌请也。摺包

纂修官朱汝珍恭纂

总纂官钱骏祥恭辑监修总裁世恭阅一签正月初三日正总裁那月日专司蒿禾本陆恭覆阅甲寅正月二十一日

徐月日

荣月日副总裁唐月日

宗室宝恭阅一签九月二十一日

陈恭阅四签十月十二日

熙月日

郭恭阅一签十一月十五日

宗室麒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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