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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颜乱君心(1)

“大小姐,幻夕公主在大厅等些时辰了。”

白色幔帐内盘坐的美人睁开蓝色的双眸,皱眉开口,“告诉她,我不会答应她的。”

“幻夕公主说你去见她,她有东西要给你。”灭璃恭敬的回话。

幔帐内美人沉默良久,终是掀开纱帐,走下床榻。

美人一袭白纱长裙,白色长纱一条条拖在后面,宽大的衣袖内葱白的玉指攥紧成拳,手腕上白绸长长泄下,似冰肌玉骨,墨色长发自然散落,额间一朵精致的黑色曼陀罗,妖娆狭长的蓝色双眸光芒闪耀,倾世的容颜,面色平静,没有半丝情绪浮动。

“带我去见她。”

“是,大小姐,外面下着雪,如今天气甚冷,披件外衣吧。”灭璃手中的白色毛领披风递过来。

花代不理会,径直推开门。

幻夕公主,轩辕国四公主,如今因和亲住在紫枫皇宫内。

她找花代的意义,是说不愿嫁入皇宫,让花代配合她逃婚,若她嫁给太子,花代从今往后的日子定不会好过,那日花代讽刺一笑,告诉她这件事想都别想,若即使幻夕故意找花代苦难,她那也毫无兴趣反悔帮助幻夕。

幻夕公主喜爱自由,作为紫枫和轩辕两大国和亲公主嫁给太子成为未来皇后,可她一向讨厌皇宫那种牢笼,答应来紫枫就是想找机会逃跑。本幻夕和花代关系甚好,后来幻夕求她这件事,又被威胁,认为之前幻夕对她的友谊全属利用。

“花代。”一个很好听的女声从前方响起,花代抬眼望去,感觉眼皮一阵冰凉,抬起宽大的衣袖揉了揉双眼把冻在睫毛上的霜化去,重新看向面前裹得严严实实的娇小身影。

“还下着雪,怎的就穿一件纱裙呢?”幻夕伸出冻的有些发红的双手握住花代衣袖内冰凉的手心疼道。

“你想给我看什么?”不留痕迹的挣来双手,墨色长发飞到眼前一缕,伸手拨开。

“进了亭子再说吧。”转身走在前面,眼眶中蒙上水雾。

她伤感自己和花代的友谊,后悔当日心急说错了话,可错了就是错了,找什么理由都没有必要。

花代坐在石凳上,白纱委地而铺,灭璃守在亭外。

“花代,我得回了两件东西,甚是怀念,想给你看看。”幻夕轻抚两边落下的青丝,双刀鬂由两条蓝绸束定,一支金蝶半步摇簪斜插在发间,乌黑的双眼亮丽动人,蓝色厚毛披衣裹住穿着蓝裙的娇小线条,自然也是美的。

幻夕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两串黑色玉珠,放在石桌上,看着花代微僵了一下解释,“雪歆走后,把这个留在了我房间,被不懂事的宫女顺了去,昨晚在宫中闲遛,偶然看到个宫女双腕上都戴着,寻回后今日便来找你。”

花代看到那只有一颗有裂痕的玉珠,僵硬着伸手拿起,放在手心中,肩膀微微颤抖,因低着头青丝滑落在面颊两边,不见表情。

“果不其然,你其实并没有那么淡然。”幻夕微微抽噎的声音传来,花代深吸了口气,轻笑一下。

“那又如何,道路是她选的,她愿意跟着陆尘过平凡百姓生活放弃奢华一生的,我们能做的只有努力为她铺路,为他们争取多一些时间。”把玩着玉珠,抬眼看向马上要流泪的幻夕,笑笑不言。

“花代,若是,若是让我嫁入皇宫,不如让我死去,我宁愿像雪歆那样活着,我求你,求求你,帮帮我……”幻夕泪流满面跪在她面前,哭道。

慢慢站起身,扶起幻夕,“东方玄墨很爱你,你就算嫁给他,也不会有半点委屈。”

幻夕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花代,“你……”

“你可以怪我,幻夕,雪歆逃离牢笼有陆尘,你逃离这里有谁?你不要说你谁都不要,我不会放你离开的,在嫁给太子之前,你若是找到可靠的,爱你的,你爱的那个人可以带你离开,我不会再拦你。”

花代把玉珠收起来,转身走出亭子,在亭子外留下一句话。

“你知道雪不懂落花的凄美,又怎可不知这么做对东方玄墨的伤害。”

“灭璃,回去了。”

幻夕呆呆地望着花代的背影,手中拿着玉珠,娇小的身影在亭子中站了许久才木讷的离开。

翌日,花代被父亲传去正房,听灭璃说是五日后太后生辰,提名要紫枫第一才女美人花代去赴宴,花代奇怪,她对皇宫内的一切皆不过问,太后会为了一个名声找她?

“花代见过爹爹,娘亲。”委身行礼,蓝眸看向花城卿,静静等待他说话,眼睛连余光都不扫屋内一大堆人一眼。

花城卿也是微疑惑的望着花代,她一向清高,对什么事都不理睬的性格太后怎会特意召她?她一直在花将军府内白羽院闷着,没有大事从不出院,连他这个做父亲的一月才只见她三四次而已,更别提皇宫了。

“花代,这次太后生辰,点名要你出席,可有疑问?”

此言一出,在座的诸位庶小姐和妾们皆是震惊。

“花代没有疑问。”

花城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么……”

“父亲是想问太后怎会特招花代前去么?”淡然说出花城卿的想法,同时也说出众人的心声,没有半分惧意。

“大小姐在紫枫还算是有些名声的,第一才女第一美人当之无愧,太后许是觉然往常的生辰太过无趣,想见见大小姐的能力。”灭璃收到花代懒散的眼神,面不改色、一字一句的说。

花代赞赏的看了眼灭璃,虽说灭璃有些拍马屁,但终是那个意思。

花城卿顿悟的点了点头,欣慰的看着眼前出色的女儿,偏头对花代的娘亲大夫人乐含说,“花代真是越来越出色了,你也很欣慰罢。”

乐含一直看着花代,点着头应声。

“其实,女儿想步入战场,和莹丘公主那样,成为武者,守护紫枫……”因为那个不为人知的力量,如今必须要沾染鲜血才能看见那是什么力量。

大厅顿时安静,苏城卿紧皱着眉,站起身走到文孝面前,盯着眼前认真的女儿,半晌,狠命扇了一巴掌,然而在碰到花代之时,暗红色光芒悄然无息的抵住了那极其用力的巴掌。

“你……”花城卿错愕的盯着自己的手,和那段距离,花代没有做任何举动。

人类,无法伤害她。

花城卿颓废的放下手掌,后退两步,道,“花代,你一介女流之辈,怎可双手染血,怎可……”似是想说什么,却终是收了音不再说话。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静儿,橙月,碧连,夜儿,听寒五日后作为花将军府九代家眷出席。”乐含肃然道。

众人行了个礼离开,花城卿忍着怒火道,“五日后别给将军府丢脸,会去很多得罪不起的人。”说完拂袖而去。

乐含担忧的留下一句,“你爹爹他有苦不能说出,别怪他。”

偌大的大殿只剩花代和灭璃两人,花代站在原地低着头,双拳攥紧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大小姐……”

“闭嘴!滚出去!”突然的大喊吓到了灭璃,花代捂着胸口跪坐在地上,白纱,青丝,委在地上显得格外凄凉。

灭璃没有离开,只是跪在她身后,低低抽泣,她怎么也没想到,才一盏热茶的时辰,小姐会成这般,她却不知,只要有一点杀气便让花代内心极其躁动,似是在渴望着什么,这是经常的,所以总把自己锁起来尽量不接触人……

“呃……呃呃……”

低碎痛苦的声音让灭璃更是担忧,却又不敢上前,只能干着急流眼泪,花代捂着胸口,紧紧的咬着下唇,过了许久,再不发出声音,疼痛渐渐减轻,踉跄站起身,颤声嘱咐,“今日你见到的,听到的,半字不许外露。”

“可是大小姐……”灭璃哭道。

“我没事,你,你打听一下,爹爹反对我去战场的原因。”花代整理情绪,面色稍显苍白的转过身,看到满脸泪水的灭璃,着实愣了一下。

灭璃擦了擦眼泪,“是,大小姐。”

“走吧,扶我回去。”

一个身影悄声无息的把揭开的瓦片放回,消失在房顶。

关上房门,侧躺在床踏上看着那仿佛把自己和世人隔开的白帐,心中早已麻木。

不在委屈,委屈自己不能像现今的女子,平日弹弹古琴,和知己好友小聚酒谈,因为自己没有快乐的资格,身体没有可以承担的起的资格。况且,即使麻木了痛楚,也没有把酒言欢的人尚在了。雪歆离开了,幻夕也不会再和她无话不谈,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有什么资格去委屈?

没有拦住雪歆,不,本就不该拦她,可是,也许还有很好的办法,不让他们一生躲躲藏藏,不让她离开父母,离开她和幻夕,没有办法帮助幻夕回绝东方玄墨,没有让幻夕爱上他的办法,也做不到让那么爱幻夕的东方玄墨放手。

她不是圣人,为什么要给她这种命运?没有正常人的体质,连保护朋友都做不到……

花代白色的身影微微颤抖,黑发埋着的脸终是留下了眼泪。

“大小姐,溟王派人送来了珍药。”灭璃的声音从幔帐外响起。

昏睡朦胧的花代睁开双眸,开口,“你告诉他了?”

“并没有,大小姐吩咐了的,奴婢半字未露。”灭璃把盛着珍药的瓷碗放在桌上,静候着花代。

“倒是稀奇,那等人竟会留意我,还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企图呢。”掀开幔帐便闻到一股陌生的药香,虽自认精通医术,但这药材她却无从得知,唯一能确定的只有它没有毒。

“大小姐并未见过溟王,这行为确实让人怀疑。”灭璃看着桌上的药,皱眉总结道。

花代伸手端起药碗,放到鼻下闻了一闻,终是得出个结论,这个紫枫人人惧怕的煞星溟王应是想让她做什么大事,竟会给她如此珍贵之物。

“送药来的小厮说碗底有字,要大小姐来看。”

闻言高举起药碗,望向碗底,确实看到一行字,抑制心燥之物,冬月血梅。看到此行字,花代心下一惊,这溟王究竟什么来头,心燥之事他知道,冬月血梅这几乎绝迹之物竟也能得到。

再不犹豫,药碗送到嘴边,宽大的衣袖一挡,温热清香的药尽数下肚。把碗放到桌上,稍运了运内力,发现心中某一块经常心燥之处此时却是凉意清心,舒服至极。心情也随之好起,捂着胸口绽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颜,不管溟王那人究竟做何想法,这么珍贵的东西也舍得给她也算是感激他了。

“大小姐……?”灭璃太久没有见过花代这般愉悦,有些惊喜。

“把我以前制的雪寒相悦丸赠给他。”

灭璃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问,“是不是这药有问题?”

“没有问题啊。”花代莫名其妙。

“那,那雪寒相悦丸这物给溟王不、不太好吧……溟王,并未,并未娶妻。”灭璃红着脸吞吞吐吐。

“哦?那他总要泄欲的吧?另赠他一句话,血梅我很感激,这也是独一无二的,并不是嘲讽他不举,但这和其他的俗丸不同,入口之感清香淡凉,效果应是不错的。”花代郑重地腹黑道,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甚至有些觉得亏了。

“可是……”灭璃看着花代一脸腹黑,硬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照以前她的性子,没收溟王钱就不错了。

“什么才艺什么美貌,只有钱,才是最重要滴。”这话就是花代说过的一句话,虽说是一句玩笑。灭璃想到和雪歆,幻夕一起疯的花代,那时的很快乐,也让她很无语。现在看着眼前的花代,她心疼至极,她更希望花代可以快乐一些,总好过现下多一点。

“是。”灭璃拿起药碗退了出去。

彼时花代转向铜镜,看着镜中的美人,淡淡的笑了笑,她知道,灭璃是现如今最衷心的了,所以,她不愿她担心。

坐在铜镜前,把墨玉簪子摘下,一缕青丝顺势泄下,长发垂地,白衣委地而铺,拿了玉梳,慢慢拢着长发。

入夜,灭璃推开门,看见花代愣了愣,随即笑了笑,说,“晚膳备好了,将军让大小姐去前厅,和大家一起用膳。”

花代转过身,繁琐的白裙委在地上,裙腰处的白纱长长散在四周,宽大的袖口处银丝线绣着花纹,垂地的长发乌黑靓丽,一圈银饰戴在脑后,七根白色的长长丝绸顺着青丝泄下。额间妖娆的曼陀罗花印,美丽妖冶,蓝眸光芒闪烁,不画即黑的眼眶,高挺秀真的鼻子,小巧玲珑,檀唇微泯。

“为什么?我从不和他们一起的。”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些不耐烦。

“也许是太后生辰的事吧。”灭璃无奈道。

“推掉。”

灭璃面色露出难色,“这不大好吧。”

“我叫你去就去,推掉!然后随我出府一趟。”花代稍厉了声吩咐。

“是。”

待灭璃走出,花代面带微笑,冷哼一声,太后生辰若是想让她和闺阁女子一般奏琴舞乐,那是不可能的,舞剑倒是有助步入战场之事。

“将军,大小姐说有事,马上要出府一趟,不能来随将军一起用膳了。”

花城卿紧皱着眉,他知道当日太过冲动了,不想花代竟是当真气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了。

五夫人讽刺道,“大小姐可真是够分量了,将军的请求都敢不理。”

灭璃低着头跪在地上不语,大夫人乐含丝帕遮嘴,轻咳两声,不紧不慢的为女儿回驳,“妹妹,花代当真有事,大家也不好如此刁难,她难得出府一趟,便许了罢。”

乐弦铃冷哼,不甘示弱的继续说,“是够难得的,偏是这个时候出府,况且将军唤她,还有推辞的道理?”

“够了,别吵了。”花城卿不耐烦的呵斥。

五夫人乐弦铃和大夫人乐含姐妹的争吵不止今日,平日便是少不了的,乐含被赐婚给花城卿,两情相悦自然是愿得。后来花城卿又娶了几房,但宠爱一直在乐含身上,可乐弦铃早已倾心于花城卿,吵闹着嫁入将军府,这下乐含彻是怒了,当日便和她吵了起来,可最后乐弦铃还是嫁进来了。

花城卿一直宠爱乐含,这就让乐弦铃气愤不已,三番五次和她吵做一团,姐妹俩也彻是无半点感情可言。

“灭璃丫头,你回去吧。”乐含柔声对灭璃道。

得到释放的灭璃内心长松了口气,行了个礼退下。五夫人的女儿花芊芊横了眼乐含,压着气愤低头用食。

繁华的紫枫帝都最偏僻的耻怜街上,阴森一片,街道上行人无不色咪咪的瞧着花代,灭璃害怕的紧跟在花代后面。

“大小姐,来这鬼地方做甚?”灭璃望着四周,颤着声问。

花代白纱遮面,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回答,“这可不是鬼地方,耻怜街好东西多了。”

“若是奴婢知道大小姐来这里,一定叫些武卫一起来了。”

花代没有回答,停在一个破旧的剑器屋门口,敲了敲门,无人应理。

“姑娘啊,怎的去那煞气地方,来爷的府里,爷带你风流快活。”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子走过来,手搭在花代肩膀上。

灭璃吓的推开他护在花代身前颤着声警告,“离我家小姐远点,我家小姐岂是你这等肮秽之人可碰的?!”

被推开的男子“了一声,”这也是个美姑娘啊。说着就要去摸灭璃的脸。

花代宽大的衣袖中芊芊玉手伸出,推开灭璃,把男子的手硬生生掰断,然后用力踹开他,拿了手帕擦手,顺手扔在地上。

“臭娘们,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给爷等着,你最好别在出现在这里!”男子抱着巨疼的右手狠话一撂一溜烟便没了人影。

花代其实还是感叹他的速度的,若是把内力练上一练,估摸着是个逃命高手。

转过身看着面前的门,不在敲门,而是顺手推开,不顾众人惊愕的眼神跨过门槛走了进去。“花代在此得罪了,想来宝地看看长剑。”花代望着四周各式各样的兵器,敬声说道。

还是没有人理应,灭璃把门关上,跟在花代身后东瞧瞧西看看的奇怪道,“这里东西倒是多,却没有个人看守,真是奇怪。”花代没有理会,径直走向一把长剑前,伸手去拿却被一阵黑气弹开,顿时大悟,这应是被设了法,没有主人来解,定是拿不走的。

“叮——”兵器碰撞声从身后响起,花代转身去看,一把特大精致的银色折扇微微颤抖着,碰撞到了旁边的长枪。

花代挑眉,走了过去,没有立刻伸手去拿,只是静静的看着巨大的折扇,有些熟悉感却又抓不住,感觉就是和它有缘,感觉到花代的靠近,折扇更是颤抖,仿佛,仿佛是很激动一般。

花代带着试探的心情去碰,意外的没有黑气,毫不犹豫的拿下来,到了她的手中一段,一段咒语在脑海中,花代照着轻读,折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变小,最终变到普通折扇大小。

花代“了一声,翻来覆去的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白玉扇子骨,扇面一片白,在右下角只有一个”。字,觉得这折扇有灵性,便不肯放手,忽略了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灭璃。

“店主,这扇子什么价钱?”

半空中出现一个黑气形状。抬眼一看顿时觉得肉痛,竟是三千金,这特么一个扇子能做什么?不就是能变大拍拍人,变小扇扇风么?吸血啊。

打算默默的放回折扇时,三千金变为两千九百九十九金。

一不做二不休,花代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铜板,很大方的拍在桌上,手中的折扇微微抽搐。

拿了放折扇处的一本书卷,翻了翻看,确定是关于折扇的,大步跨流星的推开门走了出去,灭璃回过神赶紧跟上。

“出来一趟剑没买成倒是买了把扇子。”花代翻看着折扇,认真总结道。

灭璃在身后抽了抽嘴角,那似乎是抢来的吧……

两人畅通无阻的出了耻怜街,受着众人狼样贪婪的眼神。不过估摸着他们也不会怎样,毕竟刚刚踹跑了一位。

极为欢快的去了常街买了冰糖葫芦,跟在后面的灭璃终是忍不住问,“大小姐,奴婢好些日子未见过你这般活泼,今儿是怎的?”

“因为,”花代极为认真的顿住脚,转过头一脸严肃的说,“因为我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啊。”长袖一甩,恰巧甩到了灭璃的脸上,咯咯作笑,全不顾一脸黑线的灭璃。

“好了好了,我们回府。”花代面纱下的樱唇微扬,果然,还是这般要轻松些许,至少,比起昨日那状态要好许多罢。

房顶之上,两个修长的身影一前一后的立着,看向花代的背影。

“以画,这女子除了长的极美,有什么特殊么?”紫衣男子奇怪道。

前面让人窒息的妖孽勾着唇角,淡淡开口,“自然,花代怎会无趣。”

紫衣男子抽了抽眼角,折扇一伸,勾过妖孽溟以画的下巴,凑到跟前仔细瞅瞅,得出结论,“你脑子坏了。”

溟以画不以为然,转头整了整红袍,也不恼,依旧淡然回答,“本王觉得御王你该娶妻了。”

紫衣男子一僵,求饶道,“得,溟王大哥,乱颜继续盯着她,可好?”

“承御王好意,本王言谢。”

晚膳后入睡,竟是半夜醒来,翻来覆去在是睡不着,起身把桌上的折扇和那本书卷拿过坐到凳子上。

书卷上记载此折扇乃天上神仙之物,搁在人间也只有这折扇选人的份,虽这般说,却从未有人可碰这折扇,书卷上记载,连看护这折扇,也就是那店铺的主人都近不得这物,只能在外边设个结界,更多的信息几乎没有。

花代拿过折扇,慢慢展开,一股亲切感让她很陌生,看着那手绘的神字,赞叹这世间竟有下笔如此柔中带刚的艺术之人,很显然,她并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神仙。

“哈……看来你除了变变花样拍拍人扇扇风,也没什么用嘛,所谓神,瞎掰罢了。”书卷一扔到桌上,扇着扇子推开门,走到门外,灭璃已经入睡,院子静悄悄的,这几日的积雪还很厚,花代穿着中衣和小白靴扇着风如同冬日的大傻子一般站在雪中。

心中默念口诀,被掷在半空中的折扇迅速变大落在地上却无声无息,连雪都没有破损,花代手搭在折扇一角,琢磨着给太后表演什么。这折扇总归要用到的,总不能白买的,一个念头闪过,花代扬起微笑看着折扇。

大折扇不知是因为有了主人激动而颤抖还是害怕主人的腹黑而颤抖。

剩下几日,花代同平常一样把自己关在房内,除了用膳出屋,几乎都是闷在房中,这使灭璃很气馁,认为花代那日活泼只是吃错了药,更甚的是,她还在想,是不是溟王送来的药真有问题。

“大小姐,今儿个要进宫,你吩咐的七羽白裙和九枝银色半步摇簪都拿来了,现下是起身洗漱么?”门外灭璃的声音响起。

刚出浴裹着浴袍的花代淡淡回答,“你进来吧,我已经起来洗漱过了。”

随即推门而入一袭蓝裙的灭璃,手中端着繁琐精致的白裙和银光闪闪的簪子,“奴婢服侍大小姐穿戴。”

花代点头应许。

不过一会儿,白裙垂地,七条白纱四散,长达小腿弯的青丝还微湿,九枝精致的簪子把一半青丝挽起,银色的坠珠一条条泄下,极长的另一半青丝通顺滑亮,没有亮色却仍是一个发光体。两边青丝合着坠下的银珠搭在肩上,衬得额间的曼陀罗妖娆冷艳,蓝眸狭长,睫毛长长翘起,一个眼神足以惊艳世人。

花代拿起折扇别在腰间,拿了件银色的披风系好,“走吧。”

“是。”灭璃内心一直得意着自己有这样美的主子,现下便要让紫枫所有人惊艳。

花代到了正院,二妹花碧连,三妹花静儿,五妹花橙月,大哥花听寒和二哥花夜,除了碧连和静儿,各个都已等在大厅。

“花代姐姐?”橙月一袭粉裙,外罩着粉色毛领披风,长发挽起成十字髻,金簪斜插发间,呆呆地望着花代。

花代微笑回应,三年前和她经常在一起,后来把自己关起来就在没见过她,今日一见竟是出落的如此这般。

花听寒一身黑袍,墨发高高竖起,负手而立,冰山气息四散。

花夜着一身玄衣,同花代一样柔顺光泽亮眼的长发随意散落,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双脚搭在桌子上,闻声看来。

这一转头不要紧,本优雅行驶而来的花代险些趴到地上,这个亲二哥她并未见过,因为花夜远在偏城的玉琦山上长大,回来后花代一直关着自己,偶尔出去几次也碰不上他。这个花夜可谓是有够美的了,他长的有些许阴柔,若是个女子,定是比花代要美上一分的,因他们的生母乐含是罕见的蓝眸,所幸兄妹两也都是漂亮的蓝眸。

“哟,花代,好久不见。”花夜稍稍自傲罢,笑呵呵的打招呼。

花代硬梆梆的扬了个笑容,无力道,“二哥,我们第一次见,呵呵呵呵……”

花听寒冷哼一声,又冷漠的插话道,“亲兄妹竟连见都未见过,真是可怜。”

这冷冷的声音一出,花代觉得脸上勉强的笑容已挂不住。

“大哥,这般冷漠可要吓坏妹妹了。”花夜绝美的双眸嘲讽的瞥向花听寒,看不出生气的情绪。

大夫人乐含从里面缓步走出,欣然慈祥的道,“代儿也到了啊,夜儿,兄妹俩今儿终是见上一面,送你离开,娘亲对不住你们兄妹了。”

花代稍显别扭的扭过头,娘亲却是从未唤她代儿,却从来都称二哥为夜儿,这是否因为自己不够乖巧呢……那如今又为何如此,呵呵,许是在二哥面前体现自己的慈爱吧?不,她这种丝毫不懂爹娘的人,揣测不了什么,也不应揣测爹娘。

“怎么会,夜儿从未怪过娘亲,是夜儿选择去师父他老人家那里历练的,相信妹妹也没有罢。”花夜懒散一笑,看向花代。

花代侧头。了一声表示确实。

过了会儿,走进来两个美人。

花碧连看见花代,愣了半晌,金纱袖下的粉拳攥紧,她这身金光闪闪晃瞎人眼的打扮倒是极其华丽,花代自感简陋。

“呀,二姐,咱们是最后来的耶。”粉裙少女花静儿声音可爱,打扮也是可爱至极,只是看向花代一闪而过却被花代捕捉到的寒光浪费了这张着实不错的脸。

碧连画着浓妆的双眸一冷,开口,“不对,爹爹还没到。”

两人走进屋,齐齐行礼。

“千星,去问问将军怎的还不到?”乐含长袖一挥,肃声吩咐。虽此时天儿还早,但毕竟是太后生辰,去晚了着实不好看,将军定是被琐事耽搁了。

花代打着哈欠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猛劲喝茶醒脑,花夜一脸兴趣的盯着她。

“保不准爹不耐等,已经进宫了罢。”花代毫无意识的擦了擦眼角挤出的眼泪道。

半晌,千星回来一报,确实如此。

“啊呵呵,我猜的。”她感觉自己倒了血霉。

一行人以大夫人为首各自进轿,带着一大堆侍卫仆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府。

花代满脸黑线的瞪着自己面前紧盯着自己的亲二哥,花夜大人。因恰巧花听寒和花橙月属三夫人之室所生,花碧连和花静儿属二夫人之室所生,花夜和花代属大夫人之室所生,所以被乐含充分的利用此等关系加深兄妹俩情分而共处一轿。嗯,她觉得,她真的倒了血霉,共处一车倒无碍,但这位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的脸终归不是很爽。

“那个……”花代委婉的温柔一下,抽出扇子勾起苏夜的下巴瞬间变了个表情,残忍道,“在盯着老娘看,老娘就挖了你的眼睛。”管你是谁。

花夜偏头一笑,躲开扇子调侃道,“姑娘家拿扇子就罢了,还在这寒冬拿,给将军府长脸?”

花代潇洒抖开扇面,天真回答,“和二哥学的说出去还有人嘲笑?”

二哥的脸色一怔,随即笑道,“你是太久未出门了罢?”

花代疑惑,表示不懂这跟出门有何关联。

“那便是了,二哥在风月阁的名声你也应是不知的。”

她想一把捏死他。“哦呵呵,风月阁啊,花代女子之身是进不去的,即使也想目睹一眼。”花代念秧道。

显然对花夜很受用,若有所思回答,“改日二哥给你寻摸一套公子服,领你去瞧瞧,今日就不行了。”

花代无言,对于这个二哥,她倒是觉得很亲切,若是和大哥那般冷漠,她倒是不知该如何缓解兄妹关系了。这个二哥拜的师父她有所闻,是令紫枫国平安度过那年的华狞之战的仙人,据说是被轮回天上派到玉琦山上守护这个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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