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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新线索

小宝嘻笑尽收道“我想,或许能从李阳身上着手”

他不提,我还差点把那厮给忘了,关键时刻,还是小宝脑子好使,不管林全说的是真是假,李阳都是个关键点,毕竟,八十几个失踪者中,他是唯一一个能出来的。

于是,我对着马行空道“不如,我先和小宝去见李阳,你就在屋里好好休息,身上有伤总得好好养,一会回来,我给你带点药和吃的”

小宝赞同道“没错,到了晚上,可能还得全靠你,小英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马行空嘴巴动了动,半响,懒懒吐出两个字“随便”

说完,他又躺回他的床上,继续睡觉,习惯他的作风,我叫上小宝直接出门,小宝闷闷道“那个马行空,性子果真是冷淡”

我摇摇头“我觉得他就是一颗孤星”

小宝笑笑“也许他才是真正的有心人也说不定,我总觉得他不是个简单人物”

林全说,李阳情况特殊,只能暂时让他呆在这边的疗养院,因为这边的路线我不太熟,所以一出来街道,我直接打车,小宝老毛病又犯了,嫌车里太闷,硬赖在车顶上兜风,我直接送他一个字‘滚’。

没想到的是,这里的疗养院竟是建在阿妹山背后,所以,到地点只花了十分钟车程,并不算远,从外面望去,整个院的建筑风格,年代比较久远,有点旧社会粮仓的味道,屋顶全是瓦片,墙上也有很多地方是木制的,虽然不是医院,可这也未免有点寒酸。

背面看到的阿妹山,和正面完全是两个概念,一面景色秀丽,灵气逼人,一面却死气沉沉,而且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和烦躁,那种感觉有点像人被困在一个绝密空间里的不安,不知道马行空说的怪洞会不会就在这上面。

进到疗养院大厅,冷冷清清的,好容易看到咨询台边有个保安,他却在睡大觉,身子坐得歪歪斜斜的,帽子胡乱盖在脸上,两条腿也大大咧咧的搭在桌子上,看他发际有少许白头,应该是位大叔。

我和小宝对看一眼,都很无奈,刚想敲响桌子,保安突然一鞠躬,一个狗啃泥摔到了桌子下面,模样很是滑稽,我不禁吃吃笑起来。

保安自己也吓得够呛,他擦擦嘴角的口水,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见我直挺挺地站在桌前,他往后一个踉跄,差点又坐回地上,嘴里跟着冒出句本地话。

“我滴妈唉”

我忍住笑意道“我是来咨询的”

保安缓过神,站起来就不悦地瞪起眼睛“你走路没得声音咯,想吓死人咯”

睡得跟死猪似的,有声音你听得见吗?轻咳一声,我直接切入正题道“请问李阳是在哪个房间”

听到我说李阳,他脸色变了变道“你是啊疯子的什么人哩”

想了想,我道“我是上头派来探望他的”

保安打量我一会,摇摇头,一脸生气道“不对,我见都没见过你,你个小姑娘,没得事到别处玩去,别在这里瞎捣乱”

说着,他转过背去搬地上的椅子,没想到保安这么警惕,我一下犯难起来。

这时,小宝拉拉我的袖口,怪笑一声道“别急,看我的”

我压低声音道“你别胡来”

小宝但笑不语,他绕过桌子去到保安身后,待他侧过身来坐下,小宝便一下挪开他身后的椅子,保安并不知道椅子已经移位,他安心地往后面一躺,遂不及防摔了个四脚朝天,脸上被憋得通红,小宝看我一眼,吊儿郎当地吹个花式口哨。

“我看这个老家伙还敢不敢得逞”

我觉得有点好笑和幼稚,同时又不禁有点幸灾乐祸。

保安回头,见椅子莫名其妙跑到一边,他傻愣了愣,整个一头雾水,随后,他孤疑地看我一眼,我耸耸肩,忙举高两只手证明我的青白,他似乎也觉得不可能,嘴里嘟囔了句‘闯着鬼咯’,忙伸手把椅子移回来。

随后,保安挠挠脑袋转过身,坐下前,他扭头看眼身后的椅子,见没什么不对劲,脸色这才松了松又准备坐下,屁股刚要沾到椅子上,他又一下往身后的椅子望去,这回,他才完全松了口气,头刚侧回来,小宝又快速将椅子移开,这次,保安直接栽了个跟斗。

虽然这个保安有点欠,可毕竟也是年长,我动了点恻隐之心,于是给小宝打个眼色,让他适可而止,小宝搓搓鼻子,脚底跟安了弹簧似的,身子一纵,一个蹦哒直接跳过桌子过来。

这次,保安一下慌张起来,脸上也变得疑神疑鬼,他哆嗦一下,忙跑出咨询台,不敢再过去。

我轻咳一声道“我真的是胡警官派来查看的,不信你打电话去问问就知道了”

我突然想起来,门口好像帖着电路故障的标语,这里的电话现在应该不能用,而他桌上也就一个对讲机,并不见手机,在这种地方,没人想给自己找麻烦事情做吧。

保安这会稀里糊涂的,那有闲工夫搭理我,他不耐烦地指指左边道“他就在这边二楼的最后一个房间,赶紧走赶紧走,不要烦我”

这种地方,多呆一分钟浑身都会不舒服,真不明白胡全为什么要把他安置在这里。

上楼的阶梯也是木制的,按照保安说的路线,我们来到二楼,走廊出乎意料是水泥地,甚至还铺了地砖。

与楼梯出口对着的,是一个护理站,来到上面,我终于感受到了点人气,难怪一楼人这么冷清,原来人都聚到二楼来了,这布置和安排未免太奇怪了吧,难道又是这里的风俗?

小宝也是咦了声,有点摸不着头脑,走到护理台,我开始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的工作岗不是应该在一楼吗,怎么会全在二楼呢”

还好护士比较有礼貌,她微笑道“好多人都这样问,您是外乡人吧”

我点点,护士又继续忙活,一边接着道“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这里是山背后,水多又背阴,湿气实在太重,一楼别说是病人,就是正常人,住时间长了,那也得生病,所以才会安排在二楼”

湿气重,我看是阴气重才对吧,难怪来到这里后,身体会有异样,于是我又道“这种地方根本就不适合建疗养院,而且我看这房子基本上都是木制的,比较老旧,为什么不搬迁到别处呢”

护士抬头看我一眼,捂嘴笑了笑“妹子是城里来的吧”

我不解道“这有什么关系吗?”

护士道“可别小看木制房,挡湿气它可是好手,在这种地方,少了它可不成”

说到这里,护士左看右看了下接着道“再说,搬迁的话,费用那可是大笔数目,上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推来推去的,谁也不想揽这舍财事儿,这不就耽搁下来了吗”

这下我算是全明白,这里的收入虽然不低,但大多都被上头捞去了,我突然觉得心里凉凉的,在这片国土上,乡下好当官这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有收入又自在,不像市里边多规矩。

谢过护士,我们开始找李阳的病房,看到他的时候,他一脸傻笑,嘴角挂着口水,这会,他正坐在床上,认真地给洋娃娃梳头,一脸天真无邪,我有点震惊,没想到他会这么年轻,似乎比我还小的样子。

小宝盯着他看了会,脸色突然难看起来,看得我心中一惊,这家伙不会又中毒了吧,我忙摇摇他。

“你没事吧”

小宝摆摆手,声音颤抖道“小英,这家伙的身上,有很浓的死人气息”

说到这里,他一下看着我,眼中满是惧色道“还有,他身上有那个怪物的味道”

我头皮一下炸麻起来,小声道“你是说,李阳已经死了,他现在是个活死人?”

小宝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想他一定见过那个怪物”

听小宝这么说,再看李阳,我总觉得他天真的脸上满是鬼气森森,让我心里直发毛。

可是,我不能退缩,要找到老爸,他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你站在这别动,我先试试再说”

深吸口气,我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和口香糖,朝床边走去。

我先将口香糖扔到他面前,李阳停下手中动作,伸手拿过来左看右看了下,抬头看向我,随后,一脸高兴地指指我“你是姐姐,你是姐姐,姐姐来看我了”

姐姐?是他称呼护士时用的吗,还是说,有一个被他称是姐姐的人来看过他?想到这里,我一个灵激,难道说,有人早前一步来过了。

不过,有这个身份,接下来的问话应该会容易些吧,我冲他笑笑“对,姐姐来看你了,你有没有乖乖听话啊”

李阳瘪瘪嘴,不满地摆摆身子“姐姐,叫阳阳,你没叫我阳阳,叫阳阳”

我脸上抽了抽,强笑了笑“姐姐错了,阳阳乖哦”

听到我叫他阳阳,他又高兴起来“你说办完事就来陪阳阳,姐姐没骗阳阳”

办事?想了想,我道“阳阳记性真好,还记得姐姐上次是怎么说的吗”

李阳嘟嘟嘴,半响道“姐姐说阳阳很听话”

老娘想听的不是这个,心里抓狂了下,我脸上黑了黑又道“除了这些还有吗”

李阳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手中的巧克力,我反应过来,拿着巧克力摇晃了下“阳阳想吃巧克力的话,就要乖乖回答姐姐的话哦”

他点点头“阳阳乖,阳阳很乖的”

我心中窃喜,时机成熟,应该可以问主题了“阳阳,你知不知道,和你一起的人都在什么地方”

我这一问,李阳脸上出现一丝惧色“那里好可怕,好多怪兽,好多死人,阳阳怕怕”

果然知道,我大喜,管不了那么多,我直接坐到床上,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阳阳乖,不怕,告诉姐姐那些怪兽在什么地方,姐姐带奥特曼去收了它们”

小宝噗哧一下笑出声,我一个白眼甩过去,他隐身便不见了鬼影,我很想这样吗,真是的。

李阳吸了吸鼻子,身上颤抖道“我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那里有灯笼,有大房子,有个漂亮的姐姐,可是那个姐姐好可怕,她会吃人”

这说的什么玩意啊,不过虽然不知道在哪,可至少知道那个怪物可能是个女的,看样子,老爸的处境真的是九死一生,越往深处想,我越是灰心。

趁我没注意,李阳一下拿过我手中的巧克力,我失笑站起身,刚准备走,李阳突然道“我想起来了,那里好像一个城堡,房子很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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