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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凡篇 辞夜

回到村里时,天色已近淡黑。三人刚一到村口就闻到了阵阵菜香飘进自己鼻中。闻着这诱人的味道,三人一摸肚子。只听得几道差不多同时响起的“咕叽”声发出,三人相视一笑,接着便飞奔着跑向了自家屋子。

“老爹,你那可爱强壮的儿回来了!”

应桓大叫着朝着一处湖泊边的屋子冲去,这当中还将一旁的灰黑相间的大猫给惊吓地“嗖!”地一个眨眼便爬到树上去了。

应桓被那饭菜的香味给引诱,此时那还顾得上平时老爹的严厉印象。这不,直接一个箭步,就朝着里屋奔了进去。最主要的原因是,今天的晚饭竟有肉类的甘香,可知平时老爹对自己百般严厉,基本以清淡素食为主,说什么肉吃多了会让自己精神疲乏,会影响身体的发挥。不过,这在应桓看来只是老爹的一种说辞罢了。在他想来,若没有了肉类,他才觉得浑身乏力不想动弹。

走进屋中,应桓看着眼前桌上摆放着的几个小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莫不成今日老爹对自己放宽了?”心中这般想着,手却已经不老实地伸向了碗中食。当然,眼前的美食在前,对应桓来说,自然不是心中这些许疑惑可以挡住的。

“你小子手洗了没!”

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在应桓耳边蓦然响起。听到这熟悉的惊雷般响声,应桓像是本能一般将脖子一缩。然后,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一位身着灰色布衣的老者。

说来也怪,虽然这位老者已是白发苍苍,但是观其面容竟然还似孩童般白嫩。

“老爹。”应桓听到他爹声音时便已缩着身子低下了头颅。由此可见,平日里,这老者对应桓的管制的确严厉非凡。

“嗯,今天就不对你再多加严苛了,只是有件事我觉得应该是时候要对你说了。”

老爹嘴上虽然说着对自己不严格了,可是其脸上的神色却更加地紧了。见此,应桓立即端坐身子,站在老者身旁静听了起来。

“桓儿,至今年你已多少岁数了?可还记得是哪一年开始跟我炼筋骨的吗?”

“十五岁已过半,西汉元年。”应桓立马干脆地应答道。

“嗯。”

应桓老爹应了一声后,接着便沉寂了一段时间。眼看桌上的饭菜还没有动过,应桓偷空瞥眼了他爹道:

“爹,那个饭食快要凉了。。”

“哼!你别打岔,”应桓他爹接着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嗯,明日之后你出山去外界磨砺自身吧。”

应桓斜眼看着桌上的饭菜,一时间还没对此话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后,应桓蓦然大惊道:“爹,你是让儿离开裂谷山去往外界?”

就这般,应桓心中带着此番纠结、混乱的心思吃下了饭后就去睡了。吃饭时,连美食入口,应桓都觉得索然无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吃完的。任凭自己问老爹当中原因,他就是不告诉自己。只是随意地说了句:“臭小子长大了,也该出去闯闯了。”之后,便扔了一个破布包裹给自己,还严厉跟自己说这个包裹只得今夜之后方才可以打开。

一夜无话。

嗷呜——!

一声悠长且凄厉地老猫嘶叫声,将应桓从睡梦中蓦然惊醒。

现在还是凌晨时分,应桓朦胧中挺起了上身扭头往窗外望了眼,接着又躺了回去。“这死猫,瞎叫唤什么。”应桓骂骂咧咧地翻了个身打算继续未做完的美梦,可是显然,那只老猫并不买账就此安静下来。

“嗷呜——嗷呜!”正当应桓快要入梦时,一连串急促的猫叫声将应桓的美梦给打碎了。听着那有点似是夹杂着凄厉意味的猫叫,应桓气愤地从米榻上跳了起来,看来他是打算要出去教训一下这只老猫了。

“还真是反了你了,一只老猫大半夜的瞎叫唤,打搅我美梦!”虽然是初夏时节,但凌晨时分还是有点偏冷,所以应桓就裹了条布衣。接着,应桓眼神往周围瞟了几眼,打算找些称手的家伙去教训那只老猫。正当此时,应桓恍惚中觉着有一种不安正在自己心底开始蔓延。皱着眉头,像是无意地往老爹的位置随意瞥了一眼,就这一眼心底那种不安竟然有点升腾的迹象,不过此时的应桓也没想那么多,只当这一丝不安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应桓抄起一根水火棍就偷偷摸摸踮着脚尖走出了屋外。

小心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响动,因为猫毕竟都是反应很敏捷的兽类。现在还是凌晨时分,应桓就接着月光四处查看着,终于在一株约莫一壮年男子大小粗细的树下发现了那只老猫此时正背对着他低声呜咽中。“看你这只臭猫还往哪里跑。”应桓得意地看了眼那颗树的周围,只见原本应全是林木的地方被人有意砍掉了,只剩下眼前光秃秃一片,而且后方还又是一个小湖泊,如此看来,那只猫的确是无处可逃了。要知道,老爹平时对自己可是严厉得紧,除了煅炼自己,这些粗活都自然是让自己来做的,所以砍树砍柴什么的就自不必多说了。要不是平时老爹这么煅炼自己,说不准现在自己还真是和陆归的身体素质那般无异了。想到此处,应桓想起老爹那不苟言笑的脸,暗中微微笑了下。

忽然,那只大猫好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呼!”地一个转身,汗毛倒竖,警惕地看着应桓这个位置。

“不好。”借着月光,应桓自然看清了那只大猫此时已经发现自己了。

当前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既然已经被它发现了自己的存在,那么只能马上出手了。

说是迟那是快。应桓一个飞扑,本是打算凭着自己身体比他大了数倍有余想将它困住的,可接下来的事的确是应桓没有想到的。按理说,这只大猫应该被自己捉住了才对,可此时自己不但没有捉住它,反倒是让自己撞到了眼前的树上。这一撞,让应桓瞬间觉得眼冒天星。

缓过神后,应桓发现那只大猫在一灵活地闪身躲过后竟然绕到了自己身后,此时正睁着那对在夜里发着绿光的瞳孔盯着自己呢!被它这么一看,应桓好像觉得有一种被传闻中的怪物盯上一般的错觉,内心竟然有点寒意升起。

“嘿!一只臭猫竟然让我生出一丝害怕之感,真是奇了怪了。”应桓扭了扭脖子,掂了掂手中烧火棍后准备再一次出手。只见应桓双目死死盯住大猫,而那大猫竟也似通灵一般转动着那颗小头颅,只要应桓的眼珠稍微有所移动,这大猫就微微转动头颅。

渐渐地,应桓被大猫盯得没了方才那般的耐心。紧握住手中烧火棍后,一个纵身,执着烧火棍就砸了下去。

那大猫见应桓袭来,竟也不惧,只还是死盯住应桓,头上那猫耳快速抖动了几下后,身体也终于动了。这结果么。。自然是应桓又吃了一口灰,而且还连跟猫毛都没碰到。这可是把应桓给气坏了。心中没了耐心,像是要发泄一般,口中终于忍不住大吼了几声出来。

大吼了几声后,接着立马戛然而止。应桓差点忘了,要是把老爹给吵醒,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悻悻地看了几眼那只爬到了头顶树上的大猫后,应桓便收起了要捉住它的心思。

夜也深了,这么一番闹腾后,困倦之意瞬间向应桓袭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天边渐白,一缕晨光透过窗户射在应桓脸上。

“唔。。天亮了么?”应桓迷瞪着眼睛。“糟了,难道已经睡过头了!”

应桓抽风似的从榻上直挺起了身子,接着僵直着脖子,然后慢慢转动着看向了老爹所睡之处。

“呼——,还好老爹还没起来。”

“?”,“不应该啊,老爹平时只会比自己起得还早,今早到这时辰怎么还会沉睡,难不成老爹也想偷懒了?”

脸上带着恶意般地笑容,应桓踮着脚尖,偷偷地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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