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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过年

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可是却也即将面临一场无奈的分离。

因为春节将至,裘夜染的父母要求他去美国过年。他的姐姐刚刚又添了一个小宝贝,才几个月,他们都不会回来,所以要裘夜染过去那边一家团圆。

裘夜染当然不舍得丢下沈天香一个人去美国,他想劝说沈天香和他一起过去。但是沈天香也有自己的想法,她虽然和裘夜染这么好了,却从来没有见过裘夜染的父母。

她的思想还是比较传统的,总认为没有被家长认可的关系就不算正式。就这么贸然跟着裘夜染一起去人家那里过年,会让人家家长怎么看她?怎么想她?何况她也想留下来年关的时候去看看妈妈,陪着妈妈一起过年。所以,她坚决没有答应裘夜染一起去美国。

裘夜染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好依着她。他想尽量晚些走,在父母再三的催促之下,才定了腊月二十八的机票。

临走前裘夜染陪着沈天香去商场买了很多年货以及零食,对她千叮嘱万交代,让她一定照顾好自己。沈天香不会开车,他又专门给她安排了一个司机,她想去哪里,司机会随叫随到。

一切的事情,他都为沈天香想得很周到。可是在机场分别的时候,看着在爱情的滋润下越发显得楚楚动人的女孩,他还是觉得依依难舍和放心不下。

不由搂紧了沈天香,轻轻wen了她一下说:“一个人在家怕不怕?”

因为过年,李叔李婶在外面打工的儿子女儿也回来了,裘夜染给他们也放了假。他再一走,这几天别墅里就只剩下沈天香一个人了。

“不怕,我可以每天看电视打游戏。”米小顽皮地眨眨眼睛,虽然心里确实有点怕,可是她不想让裘夜染为自己担心。

“呵呵,不许熬夜太晚,还有,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裘夜染笑了笑,庸紧了她说道:“香香,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夜,你不用太急的。平时工作那么忙,现在好不容易能去和伯父伯母在一起团聚过年,你多玩几天吧,我一个真的没事。”沈天香连忙说。

“嗬,你不想让我早点回来呀?你这狠心的丫头。”裘夜染捏了捏她柔和的脸颊,调侃地笑道:“好吧,只要你不想我,我就依着你,在那里多玩些日子再回来。”

一听他说真的要晚些时日回来,沈天香又急了,嘟着嘴说:“谁说不想你了?你也不能回来太晚呀,公司里还有那么多工作要等着你处理呢。”

“呵呵,小傻瓜,我逗你玩呢,我巴不得明天就回来陪你。”裘夜染宠溺地wen了wen她。

登机的时间到了,两个人紧紧地庸报了一下,依依惜别。

腊月三十那天,本来是不能探监的。但是裘夜染早就想到了这点,也已经找人给监狱打好了招呼,所以沈天香可以破例去陪妈妈吃一餐饭。

因为水饺不好带,沈天香就把饺子放到锅里煎了一道,用保温饭盒装好,又带了一大袋好吃的东西和生活用品,叫上那个司机去监狱里看妈妈。

自从她和裘夜染好了之后,他们俩又一起来看过何月洁几次。沈天香也坦白地把她和裘夜染交往的事情告诉了妈妈。何月洁并没有多说什么,只交代他们风事要互相体谅,多为对方着想一下。

此刻看到只有女儿一个人来了,何月洁关切地问:“天香,夜染呢?”

“他去美国了,他家人都在那边,喊他过去过年。”沈天香解释着,打开饭盒说:“妈妈,快来吃煎饺,我自己做的。”

何月洁走过来一看,又是开心又是感慨,微笑着说:“女儿,你现在真能干。”

“呵呵,总要学会做饭的嘛。”沈天香撒娇地眨眨眼。

母女俩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特殊的年饭,何月洁愧疚地说:“天香,过年只有你一个人,不习惯吧?”

“没事,这段日子都是我一个人,我早就习惯了。”沈天香甜甜地一笑,让妈妈放心。

她一直都没有把这些日子其实她是住在裘夜染那里的事情告诉妈妈,只说自己住在公司里为员工安排的公寓里。

自从她懂事,妈妈就时常给她灌输这样一类思想,女孩子要自尊自重,尤其是和男人之间的交往,一定要把握好自己的尺度。没到结婚的时候,不要轻易和男人发生那种关系。

如果过早把自己交给了一个男人,他就会认为你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也不会太尊重你,甚至还有可能在得到你之后,甩了你。

虽然妈妈的观念沈天香并不是百分之百认同,她现在和裘夜染住在一起也不是真正地同居,但她还是不想要妈妈为她多担一些多余的心,所以干脆瞒着不说。

看完妈妈回到市区,大街上已经到处呈现出一派年关已至的气氛。除了摆满年货礼包的超市和那些开设了团年饭业务的酒店,大大小小的商铺基本上都已经关了门。街道上行走的人群也少了很多,偶尔有几声鞭炮声从远处传来,更显得年味十足。

不过今天过年天气很好,阳光高照,暖风和煦得仿佛竟如了春天。

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大商场时,沈天香让司机停了车,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更无聊,干脆再逛逛。

可惜刘欢不在,不然这时候喊她出来一起逛多好。人又少,大街上不像平时那么熙熙攘攘,衣服打的折扣也多……

前两天,刘欢刚跟父母和哥哥一起回老家去了。她的父母不是A市人,老家还有很多亲戚朋友,每年春节他们全家都会回老家探亲。

所以这几天,沈天香是真正地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

不知道为什么?裘夜染今天也没有给她打电话。他前天去的美国,连着两天给她来的电话至少不下于十几通,而且每次讲得都很长,直到沈天香说不讲了才会恋恋不舍地挂断。今天却一个也没有打过来,真是奇怪。

唉,也许因为今天是大年三十,他要陪家人团年吧。沈天香天马星空地想着,轻轻叹了口气,郁郁不乐地穿梭在琳琅满目的时装柜台之中。

“天香!”忽然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平和,清淡,但却又似乎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沈天香转头看去,映入她视线的,是李朝歌高大挺拔的身影。

她的眉头蹙了蹙,这个男人,他此时怎么会在这里?也来逛街?

自从那一天那个狼狈不堪的婚礼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和裘夜染在一起时,他们俩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他和向姝。

因为他,她已经受到了够多的伤害与屈辱,他现在竟然还可以这么平静自然地站在她的面前,这么亲切地喊出她的名字,真是够无耻的……

“天香,你还好吗?”李朝歌走过来,深邃的目光,至热地锁在她的脸上。

“我很好。”沈天香冷淡地说了三个字,就要走开。

“天香!”李朝歌急切地喊了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臂膀。

沈天香回过头来,没有说话,却冰冷地扫了一眼他落在她胳膊上的手。

李朝歌意识到她的反感,颓然放开了她,过了好久才沉沉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你现在这么说有用吗?”沈天香扬起清秀的眉毛,凌然冷笑:“我妈妈正在牢里,等她出来就两鬓苍苍了。你差点害死她,还要让我对你死心塌地一往情深?李朝歌,你的报复够厉害。可我只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天香,我曾经是非常恨你妈妈。可是我对你的感情,却不是假的……”李朝歌凝神注视着沈天香,忧伤而恳切地说:“你想想,我曾经陪你去过那么多地方,我曾经干什么都把你放在第一位,如果我真的是装的,能装得那么像吗?”

这段话又唤起了沈天香心底那份沉淀的记忆,她想起了李朝歌曾经留给她那些温馨的点滴片段。想起了她生病时,他关切而焦虑的眼神,想起了每次一起散步时,他总是呵护地让她走在马路里面……

那一切,曾经是她心中最温暖美好的珍藏,而现在,却只能让她感到更深的悲凉……

“天香,我愿意用全部力量来换回你的原谅。”李朝歌看出了沈天香眼中的变化,再次扶住了她的臂膀,低沉地问:“你还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嗬,你说呢?”沈天香推开他的手,嘴角浮起清晰的嘲讽:“李先生,你现在是别人的老公,你跟我说这些话,不觉得可笑么?”

“可我真正爱的是你!”一声冷漠的李先生让李朝歌怔了一下,如同当头被人浇上了一盆冷水,却依然急切地说道。

“飞,你看我穿这件怎么样?”此时,向姝从一个试衣间里走了出来,兴冲冲地问道。却即刻看到了与李朝歌站在一起的沈天香,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僵住,愣到了那里。

沈天香走过去,平静地说:“向小姐,我出来逛街正好遇到了李先生,你们慢逛,我先走了。”

向姝毕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面上重新浮现出优雅的恬淡笑容:“沈小姐,真巧,听说你现在和夜染住在一起。”

“是啊……”沈天香简单地说了两个字,有心想要解释一下,却又觉得可能是多此一举。估计在外人眼里,她现在和裘夜染早就是那种意义的同居关系了。

她顿了下,又淡淡地说:“他去美国了,所以我一个人。”

“我知道,昨晚我刚跟姨妈通过电话。”向姝矜持地一笑:“你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逛逛?”

“呵呵,不了,我还有事。向小姐,再见。”沈天香也笑了笑,转身离去。

对向姝,她的印象一直不坏。不止因为向姝是裘夜染的表姐,也因为婚礼那天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向姝至少是一个讲道理的女人,比李明月和章楚楚那两个故意颠倒是非的恶女善良多了……

注视着沈天香轻盈的身影走远,向姝看了看神情复杂的李朝歌,幽幽地说:“她现在和夜染在一起,夜染很喜欢她。”

李朝歌沉默了半晌,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向姝,给我点时间……”

“我可以给你时间,不过,我希望这个时间,不会太久。”向姝靠近了李朝歌,温柔地拉住他的手:“老公,帮我看看衣服。”

沈天香回到别墅,看着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显得空荡冷清的房子,心里同样空荡荡的。

分别那会儿在裘夜染面前她说得好像很通情达理,然而事实上,他才刚刚走,她就开始想念他了。

一个人的日子,还真不习惯。而且,还是春节,中国最隆重喜庆的传统节日。

这也是沈天香长这么大,第一次一个人过年。

妈妈在牢房里不能回来,裘夜染去了美国,就连最好的朋友刘欢,也不能陪她了……

唉,想着想着,她就有些伤感。

晚饭的时候,她随意煮了一点东西吃了。

虽然她现在已经学会了不少烧菜的技巧,冰箱里也什么都有,但是一个人,着实没有多少胃口。即使是过年,她也不想弄什么丰富的花样了。

吃完了饭,她又将别墅上下都整理打扫了一遍,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将大门反锁好,打开电视,躺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

晚会很热闹,节目也很精彩,可是沈天香却始终不能专心专意地投入进去。

听着窗外零零落落传来的鞭炮声,她的眼睛时不时地瞟一眼搁在茶几上的电话。心里想着,他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打来呢?陪家人就那么忙吗?真是的,连抽几分钟给她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正在郁郁不乐地想着,电话屏幕开始闪烁,悦耳的铃声蓦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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