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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伤痛过后

这日,吴建军来到夏曼罗家中,见夏曼罗恢复的不错,便道:“苏雨,看样子你恢复的不错,尽快投入工作中来吧。”

夏曼罗点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

朱敏道:“这个任务太棘手,还是让她转达情报吧。”

夏曼罗疑道:“最近任务很棘手?”

吴建军道:“没错,我们现在内忧外患,一些情报的来源,真假参半,现在共产党已经处于岌岌可危的地步。”

夏曼罗道:“是因为国民党已经投靠日本的事情吗?”

吴建军道:“嗯,中国人更了解自己人,我们的危险可想而知的。”

夏曼罗道:“那我们怎么办?”

吴建军道:“国民党协助日本大量清除共产党,我们的计划全处于被动,目前来看,我们必须寻找一条出路。”

夏曼罗道:“我们的兵力现在远远不如他们,这条出路只怕不好找。”

吴建军道:“非也,这条出路就在他们手中。”

夏曼罗疑道:“在他们手中?”

吴建军道:“没错,既然他们合作,我们就干扰他们合作,让他们自己最终互相厮杀。”

夏曼罗道:“我们怎么行动。”

吴建军道:“就是我来的目的,我们必须了解,他们要做什么,才能接下来做什么。”

朱敏迟疑道:“让她去做不太好吧。”

吴建军道:“她是一身手最好的高手,如果是她去,成功率会大增。”

夏曼罗道:“是什么任务?”

朱敏面色忡忡地道:“你在二中队常做的事情。”

夏曼罗道:“窃取情报?”

吴建军道:“这次任务可能和以往的难度会大增。”

夏曼罗道:“目标是谁?”

吴建军道:“土元肥。”

朱敏道:“猎人派出了二个队,加上国民党内部的眼线,都已经没有联络了。”

夏曼罗道:“怎么会呢?以猎人的心思,应该很缜密才是。”

吴建军道:“土元肥是日本中将,比铃木博明还高一个阶位,但他太过多疑,所以有些不好搞定。”说着他递过来一张手稿。

夏曼罗低头看了看手稿,发现土元肥的住宅很严密的布防,夏曼罗想了想,道:“这件事交给我吧,但这个布防结构很严谨,所以这次不要太多人,我自己独立完成,这样出入没什么顾虑。”

朱敏道:“你一个人?这太危险了。”

夏曼罗道:“你放心,即使我完成不了窃取任务,我就逃跑,以我的身手,逃脱不是问题。”

朱敏道:“你没有挫败过,你很自信,这是好事,但遇到棘手的事情时,你常常慌张,我害怕你…。”

夏曼罗打断道:“我已经成长了,相信我。”

朱敏想了想,想说些什么,但她看夏曼罗眼中的决意,她只好道:“好吧,一旦出现危险,你保命要紧,出了情况,一定要镇定。”

夏曼罗点点头。

吴建军也是纠结好一阵,才答应夏曼罗只身前往

这日夜里,夏曼罗得到消息,土元肥会在夜里去见朋友,土元肥个性极内向,很少出门,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朱敏听土元肥不在家中,她这才放心,帮夏曼罗收拾衣装。

夏曼罗趁着夜色,来到了土元肥的住宅,找了一偏僻地点,跳到旁边的树上,在门外仔细观察,只见这住宅处比想象的还要大,她看了看手稿,和住宅做了对比,发现这住宅的防范很严谨,里外三层都有巡夜人员,她做了一个标记,见第一队和第二队的巡夜人员每隔十五分钟就到标记处,而弟三队的巡夜人员在楼门前左右行走,甚至门前也站在两个守门,就是能进入,逃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夏曼罗不知道前一次的行动,已经惊动了土元肥,土元肥设计了这周密的布防。

还在夏曼罗沉思之时,只见一辆车从远处驶来,这四周没有什么特别的大住宅,这辆车肯定是向土元肥的住处而来,夏曼罗跳下了树,靠近了门口,等待车开来。

只见那辆车开到门前停了下来,下来一个人,和门前的守卫低声说了些什么,夏曼罗低身潜行,爬到车下,双手把住车,等待车行驶,她这个计划很高明,但她丝毫没有松懈,在心里琢磨逃跑的计划。这时车突然停了,她见下来的人是一个女子和司机。

只听那女子道:“肖磊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回来。”夏曼罗一听,见机会来了,她爬出车外,判断了方向,她见车上的司机似乎有些不耐烦,站在车门外抽烟,这才向住宅后院潜行。

夏曼罗见后院把守的两个队恰好刚刚离开,按照她的推测,这两个队隔十五分钟才会出现在后园,她想起手稿中的机密在这个住宅的三楼的书房里,她施展轻功飞了上去,只见她到了三楼,见书房内没有人,她连忙拿出细针将窗户撬开,进了书房后,只见书房格局井然有序,她一一检查了书柜,没有发现,又一层一层地打开抽屉,只见所有的抽屉都没有她要的情报,她摸了摸桌下,也没有暗格,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地板,地板也是毫无线索,这时她见书柜底下发着银光,她走了过去,只见那书柜下果然有个箱子,她看到正是箱子的银色装饰,她打开箱子,只见都是些私人用的衣物,她暗感奇怪,这衣物为什么放在书柜下,藏的如此深,她又摸了摸那箱子的边缘,摸了一会,这时她只觉的手有些刺痛,她激动地去拉那箱子的边缘,边缘处撕开一个缝隙,露出文件一脚,夏曼罗将文件拿出,她见上面写的是日语,看了内容,只见是一些密码文,她激动万分,借着手电的光,将这份文件拍完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将暗格推紧,最后放入书柜下面。

她推开窗,见那些守卫还未到,她跳了下去,见那辆车还在,只是那司机已经坐到车里,她低身潜行,总算相安无事,过了一会,那女子下了楼,车便开走了,夏曼罗见车开动不久,便停了下来,这时有一辆车从旁边驶过,只见那车上下来一个人。

那女子道:“土元先生,我刚刚坐了好一阵,你还没回来,见天色已晚,我先走了。”

土元肥道:“你和樱子聊的还好么?”

那女子道:“虽然毕业好些年了,樱子还是那样,活泼爱笑。”

土元肥道:“多谢你这些年来照顾她,如果你有时间,多来看她吧,她见到你很开心。”

那女子道:“好的,土元先生,天晚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土元肥道:“再见。”

女子道:“再见。”

夏曼罗见车已经开出土府,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见路上极是颠簸,不好松手下车。

过了不久,只见前方车灯闪烁,越来越多的车灯,夏曼罗心生不祥预感,这时车停了下来,只见对面下来一个人,那人道:“有美小姐,请你下车。”

夏曼罗一听,原来车上的女子是清川有美。

清川有美下了车,道:“顾先生,有什么事吗?”

夏曼罗一听姓顾,这才想起日本宪兵队队长顾猛,顾猛道:“有美小姐,请你稍等片刻,土元先生正在赶往。”这时顾猛突然间见清川有美的车后闪过一个人影,顾猛道:“是谁,给我追。”

夏曼罗不知那土元肥到底为何惊动宪兵队这么多人,她此时不走,便会被抓到,她只能冒险逃走,她施展轻功几步之间跑了好远,怎奈宪兵队用车来追,比起她的速度快了几分,她跳下了房屋,只见周围声音响动,便也猜出被包围,她见附近有个歌厅,连忙撬开窗户,躲了进去,她一进来,只见这间房间是歌女和舞女所用的换衣间,她连忙脱下衣服,找了一件衣服穿上,并带上了假发套,化上妆,不一会,就听到歌厅中的声音。

“蓝玫瑰,你出来,把歌唱。”

“叫蓝玫瑰出来。”

夏曼罗一听蓝玫瑰,这才想起以往在收音机里听过这个蓝玫瑰唱的歌曲,当时她还佩服这个女子,声音如此动听,她记得这个才女唱得一首歌叫<铁娘子>这首歌是蓝玫瑰的经典歌曲,她为穆桂英挂帅这个戏剧所编,红遍了大半个中国。

这时夏曼罗躲在角落,只见一个仪态优雅的女人和一个仆人走了进来,那女人道:“该天杀的,就是蓝玫瑰亲自来了,他们也未必敢听她唱。”

那仆人道:“于姐,你别气恼了,玫瑰姐姐死了好些日子了,这声名仍在,也是件好事,有人想着她呢,咳,可怜的玫瑰姐姐。”

那于姐道:“她死了便罢了,还留下这么个烂摊子,所有的歌女都没有她唱的好,这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了。”

那仆人道:“于姐,别着急,船到桥头自然直,会好起来的。”

于姐道:“但愿吧。”这时,于姐听到门外响动,她道:“怎么回事,走,出去看看。”

那仆人道:“好。”

只见二人出去,见宪兵队的人闯了进来,那于姐道:“我的天啊,这生意算是完了。”

顾猛见于姐出来,道:“叫你们所有人出来。”

于姐道:“哎呀,顾先生,你可是常客啊,如果这样惊动了舞厅里的人,下次谁还来啊。”说着于姐靠着顾猛的胳膊低声道:“人家还得做生意呢,你别这样子嘛!”

顾猛哪里见过于姐这种风韵犹存的老女人,一时间心神荡漾。“你们把这里包围起来,你,你,你,你们四个跟我进来,搜人。”

那于姐道:“谢谢,顾大队长,以后常来啊。”

顾猛一把将于姐揽在怀中,道:“我会常来的。”

于姐一愣,忙推开顾猛道:“哎哟,说好的啊。”

顾猛推开门,只见舞厅喧哗一片,他道:“怎么回事,这是。”

于姐道:“你瞧见了,自从蓝玫瑰死了以后,就天天这样,我的心啊,拔凉拔凉的。”

顾猛道:“赶紧找个唱歌的上去,这样一堆,我怎么搜。”

于姐道:“这,哎呀,能唱的都唱了,这些人不满意啊。”

顾猛道:“找个唱的好的上去,快。”

于姐递给那仆人一个眼光,那仆人面露难色,点点头,连忙走了,这仆人找了一圈,众位歌女都吓的腿软,谁也不敢上,这时,那仆人见一女子站在窗旁,看着窗外,见那背影,他有些奇怪,这个人是谁?“你是谁?”

夏曼罗闻言回头,只见是刚才那仆人,她有些慌神。

那仆人见夏曼罗貌美,他也顾不上那女人是谁,连忙拉着夏曼罗道:“不管你是谁,你是唱歌的,还是跳舞的,你上就行了,上去做什么都行,快,跟我来。”

夏曼罗闻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仆人道:“上吧,别紧张。”说着推了夏曼罗一把。

台下众人见夏曼罗上了来,一时间更喧闹了。

“叫蓝玫瑰上来。”

“下去,叫蓝玫瑰上来。”

夏曼罗欲下台,只见那仆人又把她推了回来,对她道:“干什么都行,吸引他们,快点。”那仆人随即对音乐师道:“音乐,快。”

夏曼罗一听音乐,正是蓝玫瑰的经典歌曲,她有些愣神,只见台下听这音乐,都停了下来。

那仆人道:“不会唱,就跳,快。”

夏曼罗清了清嗓子,回想起蓝玫瑰的经典,唱了起来。“月,照着你回来的路,夜,笼罩着孤独,陪着我一起等,在记忆中,你还在我身边,我有好多诉不尽的情话………。”虽然曲风不同于蓝玫瑰的歌,但夏曼罗唱起来更伤感。

台下的人一听,尽皆坐了下来,仔细听夏曼罗的歌曲。

于姐一瞧,那人并不是她歌厅的歌女,想起顾猛进来的原因,她心突突狂跳,快跳出了喉咙。

顾猛一瞧台上的人,他只觉的眼熟,他道:“这台上的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于姐急忙挡住顾猛的目光道:“我家里来的亲戚,你看我们像不像。”

顾猛道:“你家亲戚?你叫她到后台来。”

于姐迟疑道:“好,好嘞。”

夏曼罗不知道为何唱这首歌,她只觉的自己在梦中一样,虚幻的灯光将她内心中的孤独照露出来。

于姐见夏曼罗有几分姿色,道:“那顾猛是不是来找你的?”

夏曼罗闻言,见窗外车辆仍在,她这才意料到这土元肥到底有多可怕,她道:“是。”

于姐沉思半响,道:“你别怕,我是好人,也知道那些人是坏人,更知道你是好人。”

夏曼罗闻言看了看,这夜夜在纸醉金迷的舞厅里过活的女人,她的姿色很美,尤其是她的眼,举目之间,魅惑天成。

于姐继续道:“我姓于,叫于菲,一会你就叫我菲姑姑,他们问你什么,你就不承认就是了。”

夏曼罗闻言点点头。

顾猛见眼前的女人,越看越像苏雨,他道:“你是不是刘夫人?”

于菲嗔道:“呸,呸,呸,我家妞妞还没嫁人呢?你别造谣。”

顾猛站起来,左右瞧道:“怎么看起来像一个人呢?”

夏曼罗退后了几步,躲在于菲道:“菲姑姑,我怕。”

于菲道:“你是不是来砸场子的,老娘在长春歌厅界混了大半载,好不容易培养出蓝玫瑰这样的人才,还让你们给逼死了。我被逼不得已,又把自己的亲外甥女带到这花天酒地的地方来,本已不易了,你又诬陷我外甥女,你还不让不让我活了。”说着于菲哭了起来。

夏曼罗蹲了下来,细声安慰。

顾猛猛地站了起来,道:“你打住,我就怕女人哭,别哭,我走,我这就走。”说着,招呼几个兄弟走了。

夏曼罗有些无语,杀人不眨眼的宪兵队大队长,竟然怕女人哭,她对于菲道:“谢谢你。”

于菲见门外走个干净,忙吩咐舞女们上台去,她拉着夏曼罗的手走到后门,对夏曼罗道。“妹妹,看那顾队长的神情,你是地下党的人吧?”

夏曼罗点了点头,道:“是。”

于菲道:“妹妹,你在台上的时候,我就看出,你和我一样的命,这辈子是孤独的命,这番走了,就要小心,如果有事相求,你就来,于姐能办到就办。”

夏曼罗心里极是感激,道:“多谢你了。”

于菲道:“不瞒你说,你在台上特别像蓝玫瑰。那蓝玫瑰是我收养的女儿,养了快十几年了,朝夕相处,多少有些情分了,前几个月该天杀的土元肥看上了我家蓝玫瑰,要她专为他唱歌,她不从,几经之下,她就自尽去了。”

夏曼罗道:“从她的歌声中,就有你的坚强韵味,想必她和你一样很好强吧。”

于菲道:“是啊,她很好强,想法跟我们这帮俗人不一样,前些年她就崇拜地下党,能为民除害,她还为一个姓吴的动了心。”

“苏雨,我可找到你了。”

夏曼罗抬眼,见是吴建军,她想起于菲说的蓝玫瑰倾心于姓吴的,世界上竟有这么巧的事。

吴建军见到于菲,点头道:“菲姐。”

于菲见到吴建军有些意外,道:“原来你们是一起的?”

吴建军道:“嗯,她是我组下的成员。”

于菲道:“你队友来了,那我就放心了,你们快走吧。”

吴建军道:“菲姐,近来好么?”

于菲道:“谈不上不好,也谈不上好,就这样过呗,菲姐经历了这十几年,还怕什么。”

吴建军道:“你保重身体。”

于菲道:“嗯,保重。”

二人回去的路上,吴建军道:“任务完成了么?”

夏曼罗将相机递给吴建军道:“开始还顺利,最后那土元肥不知怎么发现的,竟追了上来。”

吴建军拿着相机,道:“苏雨,你可真厉害,不过下次还是不要单独行动了,朱敏一会就担心一次,叨叨得我的心不安稳。”

夏曼罗道:“嗯,下次不这样了,不过这次真是运气好,碰到于姐姐这样的人。”

吴建军道:“嗯,中国像她这样思想开阔的人不多。”

夏曼罗沉思了一会,抬头道:“你爱过蓝玫瑰吗?”

吴建军看了看夏曼罗,嚅嗫道:“我,我不能爱她。”

夏曼罗道:“爱,就是爱,哪有不能爱之理。”

吴建军道:“我在北平已经有妻子了。”

夏曼罗讶然道:“那蓝玫瑰一定很伤心。”

吴建军道:“那时候我很后悔,不该犹豫。”

夏曼罗道:“犹豫什么?”

吴建军道:“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她,我不能爱她,但我却没有,我是不是很自私。”

夏曼罗闻言,想起唐志,喃喃道:“原来都一个样。”

吴建军道:“什么?”

夏曼罗继续道:“在这一行中,我们是无法给自己爱的人承诺的,说自私,我们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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