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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红色香肠

墙壁上的挂钟响起了代表着深夜0点来临的钟声,谢无心仰头喝光手中杯子中余下的酒,这才从椅子上起身将店门打开,把‘营业中’的牌子挂在店门外的墙上,回到厨房里清洗着刚用过的酒杯,同时还清洗着双手等待今晚第一位客人的到来。

谢无心判断进店里的客人是否是熟人依照着三点,身上的气味、脚步声的轻重和打招呼时的嗓音,有些熟悉的女性客人会在身上用点香水,只要记住每一位熟悉的女性客人喜欢用什么香水味,那判断出进店里的是谁并不难。

至于谢无心为什么能依靠闻的方式来闻出是周宇龙,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总是散发着很淡的男性用古龙水的味道吗,只要是周宇龙进店里,谢无心只需要闻一闻就能闻得出。

脚步声的轻重就有点难判断,毕竟很多人的脚步声都差不多是一致的,打招呼的嗓音就很容易判断,只要那个人不是恶作剧,一般情况下谢无心都能靠着这点来判断进店里的客人是熟人还是新人。

没过多久传来了店门被人打开的声音,从脚步声来听是两个人,一个很沉重一个很轻缓,两人进到店里后找到地方坐下,接着由那位脚步沉重的男子发话:“无心大哥!和平时一样就行了!”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两个啊。”谢无心恍然,闭着眼的他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珠,转身微笑着轻声道。

这两个人也算是这家店里的常客,是周宇龙的小弟,脚步沉重的那个因为体型很壮实,因此熟悉他的人都叫他‘石头’,或者叫‘石头男’也行,至于那位脚步轻的因为体型稍显瘦弱,都用‘竹竿’或者‘竹竿男’来叫他。

“怎么?这次小龙没有陪你们一起来吗?”看到只有石头和竹竿两个来店里,谢无心一边替两人准备起食材,一边好奇的问道。

身形稍显瘦弱的竹竿男,回答道:“大哥他要去处理点帮里重要的事情,而且还不要我们跟着去,闲着的我们感觉肚子饿了,就决定无心大哥你这里吃点东西。”

“是吗~”以周宇龙在这附近的身份,经常有要事要处理也是很平常的,当然对此谢无心表示自己只是个外人,他不会没事找事去问对方平时干点什么,毕竟黑帮要干的事情应该也不是什么能畅快交谈的事情才对。

“我说了很多次了吧……不要在后面加上‘大哥’两个字,叫我无心就行了。”似乎很不喜欢石头和竹竿对自己‘无心大哥’这个称呼,将食材从柜子里拿出来的他,微微皱着眉语气带着点不高兴的味道说道。

“可是我们觉得无心大哥这个叫法很好啊!而且无心大哥你很会做菜,和龙大哥的感情也好,在我们看来你比起龙大哥也不逊色啊!”石头男语气中带着点崇拜,说道。

“算了,随便你们怎么叫吧!”看状况一时间很难让两人改口,谢无心无奈的摇摇头随口回道。

“哦~对了,你们两个的菜可能需要多点时间来制作,你们稍微等一会吧。”石头和竹竿的饭量都很大,因此谢无心给两人做的夜宵需要多点时间来准备。

“只要是有现成的食材,而且我会做的,无论什么都可以点。”这就是谢无心经营这家‘深夜食堂’的营业方针,就算是稍微需要点麻烦工序的菜他也能替客人做出来,但前提条件就是客人绝对不允许催促,毕竟像这样先做需要很多的时间。

在两人面前的桌面放上一个空杯子,然后在满满倒上一杯酒,谢无心这才转身着手准备两人的食物。

厨房里煤气灶有两个,也就是说谢无心一次性最大同时做4样菜,双眼无法视物的他却从来没有出错过,如果不是认识他的人都看到他闭着双眼,大家实在是很难相信这位双手灵活的年轻人居然是一位盲人。

“久等咯~你们的菜!”20多分钟过去,谢无心一手拿着一个大碗,一手打着大盘子,将还在冒着香热气味的食物放在石头和竹竿两人身前的桌面上,大碗是给石头男,盘子是给竹竿男。

大碗里是香气四溢的炸猪排饭,大盘里是让人直咽口水的炒面,各自拿起一双筷子拆开的两人,迫不及待的就夹起往嘴里送去,享受般的眯起眼睛咀嚼着咽下肚,两人同时向谢无心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还是无心大哥做的猪排饭好吃,油而不腻,而且色香味十足。”石头对谢无心竖起左手的大拇指,夸赞道。

“龙大哥真是带我们来对地方了,想不到这种小地方居然隐藏着像无心大哥这样的师傅。”竹竿也毫不掩饰自己心中对谢无心的夸赞。

“师傅什么的就算了,不过你们两位的夸赞我就接受了吧。”没有露出被人夸赞时的得意表情,谢无心笑着语气平淡道,接着就是去接待来店里的第三位客人。

“钟明警官,这次要吃点什么?”闭着眼脑袋转向钟明,谢无心笑着问道。

“像往常那样就行了,无心。”钟明回以微笑,望了眼对自己这个因警察身份,而露出警惕之色的石头和竹竿,挥了挥手向两人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后,笑着向谢无心说道。

“那还请稍等~”从柜子里拿出红香肠用水清洗着,谢无心将其放在案板上用小刀仔细切成章鱼状,然后再一起放进平底锅中用筷子搅动炒着。

石头和竹竿的进食速度实在是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一大块炸得酥黄的猪排,石头用筷子夹起直接就张大嘴整块塞入到嘴中快速咀嚼起来,也不知道是两人实在是太饿了,还是谢无心做得真的很好吃,等钟明的章鱼红香肠做好端上桌时,两人已经吃完了。

“给~无心大哥~不用找了!”石头从口袋里掏出1张50块拍在桌面上后,就带着竹竿离开了店里,让拿过钱准备找零的谢无心,只能咂了咂嘴无奈的摇摇头。

那大碗炸猪排饭和那盘炒面,本来谢无心是想要收40块钱,想不到现在还多得了10块钱的,感受着现在店里只有自己和钟明两个人,谢无心和钟明聊道:“可以和我说说吗?和你小龙之间曾发生过的事情,还有你们为什么都那么喜欢吃红香肠?”

“这次你来店里应该不是只想着来吃夜宵的吧?你是来找小龙的,对吧?”

大概是没想到谢无心一口就道破自己此次来店里的目的吧,钟明愣神的张了张嘴后,苦笑着小声道:“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无心你是不是真的是一个盲人?”

“虽然我看不到,但并不代表我感觉不到,往往有时候一个看不到的人,比一个看得到的人感觉到的事情还要多,比如说你的心情我就能感受得到,是有什么话想要对小龙说吗?”手中拿着一瓶酒,谢无心给钟明那已经空掉的酒杯倒满后,轻声问道。

“我的确是来找小龙的,不过趁现在店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不用遮掩什么,其实我来是有事来拜托无心你的,我希望哪天你要是有机会和小龙在店里单独相处时,可以替我去劝劝他,当然是越快越好!最好是在接下来的1星期之内!”

钟明先是沉默的看着面前盘子里的章鱼红香肠,然后双眼带着希冀的色彩,向谢无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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